明德帝明明很花心，却又处处用先皇后膈应她，这也是让陆云裳恶心的一点。

如今祭天，皇帝竟然要把她这个正牌皇后丢在一旁，让一个小小美人踩在众妃之上。

陆云裳的声音冷了几分：“怜美人虽得圣心，但位分毕竟太低，资历也浅，若是越过一众高位嫔妃，让她跟陛下一同主持祭天仪式，只怕会引人诟病。”

明德帝却是一脸的无所谓：“美人的位分的确低了点儿，那就给怜美人晋位怜妃吧！”

妲己：“我草踏马啊！”

褒姒：“美人之上还有嫔、贵嫔，然后才到妃位，这怜美人何德何能，进宫不到半年就飞升到妃位？”

吕雉皱眉：“狗皇帝糊涂！”

武媚娘冷笑：“他打的可不是小云云这个继后的脸，而是众朝臣的脸！”

田秀英：“这话没错，小云云进宫的时候赖好还是通过大选，这个怜美人算是个什么东西！”

马秀英：“小选进来的，家世不显，竟然越过一群名门贵女，一举封妃？”

杨玉环：“疯了，狗皇帝疯了！”

武媚娘：“天若让人灭亡，必先让其疯狂。小云云听我的，这事儿你别管，任由他折腾去，自然有人收拾他！”

吕雉：“太后第一个饶不了他！前朝也不可能同意！”

赵飞燕：“小云云你尽管等着，狗皇帝会被自己蠢死的。”

陆云裳也是这般想的，唇角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诮，抬眼看向明德帝时，却化作恰到好处的温婉，轻轻一笑：“陛下是天下之主，陛下说如何，自然便如何。这事不用跟臣妾说。”

“还是要说一声的。”明德帝语气故作诚恳，眼底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毕竟你这个皇后还在呢，朕若是带着怜妃去祭天，总归让人诟病，所以这事儿还是要梓童你自己说才好。”

陆云裳心里腾地窜起一股无名火，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两分，带着难以置信的锐利：“所以陛下是希望臣妾自己去跟天下人说，不是陛下不带臣妾去祭天，是臣妾自己无能，不能以皇后之尊去祭天，反而要主动让位，去提拔一个小小美人？”

“哎——”明德帝不满地皱眉，挥手强调，“什么美人！不都说了嘛——妃位，怜妃！”

“呵！呵呵！”

陆云裳干笑两声，把“声临其境”“绕梁三日”和“言听计从”全都挂上。

她目光清亮，逼视皇帝，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臣妾觉得，这件事，还是陛下自己跟百官分说，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