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裳尚未看清来人,便被卷入一个带着寒气却异常滚烫坚实的怀抱之中。
那力道极大,双臂如同铁箍,紧紧将她禁锢,仿佛要把她揉碎融入骨血。
熟悉的、带着淡淡松墨与凛冽气息的男子体味瞬间将她包裹,让她到了嘴边的惊呼硬生生咽了回去。
是谢景珩。
“轻点儿,别伤着孩子!”
她刚吐出一句话,脸颊便被迫贴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清晰地感受到那胸腔之下如同擂鼓般剧烈的心跳,一声声,敲打着她的耳膜,也扰乱了她自己的心律。
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紧紧地抱着她,下颌抵在她的发顶,呼吸粗重而急促,似乎在极力平复着某种汹涌的情绪。
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便变得格外敏锐。他怀抱的力度,他身体的微颤,都透着一股失而复得的狂乱与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陆云裳僵直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她没有挣扎,只是任由他抱着。
许久,直到窗外的月光重新洒入,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条,她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哑:“谢景珩,你疯了?这里是畅春园。”
若是被人发现定国公夜闯皇后寝殿,那是万死难赎之罪。
“我知道,这里是畅春园。我也知道,你是皇后。”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丝浓浓的爱恋与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