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北极国首都。
代表着北极国最高权力的办公室内,只亮着一盏绿色灯罩的台灯,光线投射在宽大的办公桌上,照亮了桌面摊开的一份份急电。房间的其他角落,都隐没在浓重的阴影里,显得压抑而且瘆人。
那个人坐在办公桌后。他身材不高,却散发着足以压垮北极国一切的沉重威压,只要他抖一抖,全北极国都要振三振。
他穿着朴素的灰色上衣,手中捏着一份来自远东的最新战报。电报上的文字极其简短,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钉进他的心中。
“远东集团军司令部急报。海参崴于本日凌晨六时遭九州军队海陆空全面攻击。港口舰队覆灭,‘马拉’号战列舰沉没。机场被毁,空军丧失战斗力。西伯利亚铁路双城子至哈巴罗夫斯克段被炸瘫痪。敌装甲部队已切断海参崴后方公路。海参崴守军二十四万人,现已被敌合围。请求紧急增援。”
“漠北蒙古诺门罕、赛音山达防线一日之内被九州军队全线突破。敌投入大量新式武器,装甲部队势不可挡。温都尔汗失守,库伦告急。”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办公室里并非只有他一人。罗维利亚站在稍远处的阴影里,神色紧张。北极国将军朱弗克身姿笔挺地站在办公桌侧前方,面色凝重。还有几名权力最顶峰的委员,也都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
那个人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神里没有暴怒,但那平静之下,是足以让整个远东集团军抖三抖的寒意。只要他点头,远东的枪声就能从现在一直响到天亮,每一声,都带走一个“罪人”。
“一天。”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却如同一把刀一般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他们只用了一天。就把我们经营了几十年的海参崴,变成了一个口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电报上关于漠北蒙古的文字,声音更冷了几分:“就把我们花了二十年从大乾朝嘴里抠出来的漠北蒙古,吞掉了一大半。”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刺向朱弗克。
“朱弗克将军。”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股威压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你告诉我。一个几年前还在被东瀛人按在地上打的军阀,一个连像样工业都没有的农业国,一个我们从来都当成‘一方实力的九州——他们凭什么?凭什么一天之内,打穿我两道防线?凭什么炸沉我的战列舰?凭什么包围我二十四万大军?”
朱弗克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解释都可能是找死,但被点名又不能不答。他硬着头皮道:
“慈父,根据初步战报,敌人投入了大量我们未曾见过的新型装备,包括超重型坦克、远程战略轰炸机和舰载航空兵,采取了海陆空立体协同的新战法,而且……”
“而且什么?!”那个人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桌上,“砰”的一声巨响,文件散落!所有人都猛地一颤!
“难道我们的指挥官都是废物!我们的情报部门都是瞎子!我们的防空炮都在睡觉!”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不再是刚才那种冰冷的平静,而是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