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骚扰哨所

3月1日,深夜三时。

边境线以西三公里处,十四个人影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向东移动。为首的是两个高卢老兵,跟在他们身后的,是十二个穿着平民衣服、端着老旧步枪的安南人。

队伍在距离边境线五百米的地方停下来,趴在一道干涸的沟渠里。带头的那个高卢人从怀里掏出地图,借着微弱的月光辨认方向。

“从这里往东一公里,就是九州的哨所。”他压低声音,指着前方,“哨所里最多五六个人。我们摸上去,用手榴弹招呼,打完就撤。”

另一个高卢士兵在旁边检查着自己的手枪,低声道:“九州人晚上警惕性很高,别靠太近。”

带头的高卢人收起地图,冷笑一声:“警惕性高又怎样?就五六个人,能翻出什么浪来?”他朝身后的安南人挥了挥手,“跟上。”

十四个人影翻出沟渠,猫着腰,向东边摸去。

他们的目标正是九州编号037的哨所。

这座哨所建在一座小山包上,一座二层砖楼,外面围着沙袋和铁丝网。

哨所前面是一片开阔地,再往前就是界碑,过了界碑,就是高卢人的地盘。

哨所里只有五个人。

班长赵河,机枪手刘军,北方人,每次巡逻都要骂一遍南方的鬼天气。

中士陈式,上兵马骏,列兵张隆。

今夜轮到赵河、陈式和张隆值上半夜。刘军和马骏在里屋睡觉。

哨所尚未通电,照明全靠一盏煤油灯。班长赵河坐在窗边,STG45 步枪斜靠膝头,双目半阖。他并非小憩,而是凝神谛听着外面的动静 —— 在没有探照灯的哨所里,耳朵便是最灵敏的预警器官。

丛林里的夜不安静,那些动物无时无刻不在发出动静。

这些声音他听了几年,每一丝变化都能分辨出来。

张隆柱趴在另一个窗口,眼睛盯着外面的黑暗,时不时回头看赵河一眼,想说话又不敢。

“班长。”他终于憋不住了。

“嗯。”

“咱们在这儿守了两年了,也没见对面有啥动静。平日里连个人影都难见到,那些安南人,真敢过来?”

赵河没睁眼:“不来最好。来了就别想走。”

张隆还想问,陈式在旁边踢了他一脚:“闭嘴,认真听外面的动静。”

张隆听话的柱闭上嘴巴,也学着竖起耳朵。

他先听见的是风声,然后就是树枝摇动的声音,最后——他听见了鸟儿被惊起的声音。

张隆并没有在乎,他以为是什么动物经过。

但是班长赵河把眼睛睁开了。

他没有动,只是把步枪从膝盖上拿起来,慢慢推到窗沿下面。他将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旁边两个人能勉强听清:“老陈,叫醒他们。小隆子,把灯灭了。”

陈式听见后,猫着腰钻进里屋,张隆则是手忙脚乱地去够煤油灯。

黑暗里,赵河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哨所前面那片开阔地,白天他看过无数遍。哪块石头在什么位置,哪个坑能蹲人,哪片草丛能藏人,他闭着眼都能数出来。此刻,在那片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黑暗里,有东西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