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从远诛导弹研究所的会议室出来后,便分成了两拨人。
一拨是以远诛 导弹总设计师冯?卡门与戈达德为首的科研团队,他们没有片刻停留,径直的前往楼下实验室,去复盘此次试射数据。
现在设计组的目标很明确 —— 进一步压缩由陆绍远亲自定名的 “远诛” 导弹的落点偏差,再将射程再往上提。
另一拨人,由远诛导弹项目主任邓斌引路,带着陆绍远与一众军方高层,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接下来,他将陪同陆绍远一行人前往不远处的总装厂视察。对于冯?卡门、戈达德等人先行离开、没有随行,队伍里没有任何人觉得奇怪。
因为在九州,没有人会因为元首来了就放下手头的工作去端茶倒水、列队欢迎。
该算数据的算数据,该拧螺丝的拧螺丝,该试车的试车。陆绍远也从来不会因为谁没来迎接他就觉得被怠慢了。恰恰相反,如果有人为了迎接他而耽误了正事,那才是真的会引起他的不满。
这种风气,是陆绍远用十几年时间一点一点培养出来的。从上到下,从科研院所到兵工厂,从陆军营地到海军码头,所有人都知道——在九州不存在任何形式主义,所有人都是拿成果说话,拿数据说话,拿产品说话。
科研团队只对数据和成果负责,即便是最高元首,也从不干涉科研节奏,越位插手技术细节。
也正因如此,冯?卡门与戈达德在这里拥有极高的科研自主权,以及极为充足的资源与经费支持,心境和效率都远胜在西方时期,这也是他们愿意全心融入九州、扎根效力的重要前提。
更能说明问题的是,整个远诛导弹项目团队里,外籍学者不超过十个人,绝大多数都是九州本土培养的技术骨干。
这些人大多是二三十岁的青年,绝大多数都是从九州最好的理工科大学毕业的学生,理论基础扎实,动手能力强,脑子活络,学东西快。
冯·卡门和戈达德手把手地教他们——空气动力学怎么算,火箭发动机怎么设计,陀螺仪怎么标定,试车数据怎么分析。
几个月下来,这批年轻人里已有不少成长为副总设计师、总设计师助理。他们不仅能独立完成复杂的技术计算,在技术研讨中也屡屡提出令冯?卡门与戈达德都眼前一亮的独到见解。
其中两位崭露头角的副总设计师,正是后世举世闻名的钱氏奇才。在这片天地里,二人远比前世更加耀眼 —— 前世他们仅师从冯?卡门一人,如今却在两位科学巨匠的亲手栽培下成长,堪称他们共同的得意门生。
就连另一位深耕原子核领域的钱姓学者,也被招募至九州专门进行核研究的零号基地,前世并称 “航天三钱” 的三位顶尖人才,此刻已在九州尽数齐聚。
冯·卡门有一次在会上说:“用不了十年,这些人就不需要我们了,他们会比我们走得更远。”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老先生看到徒弟出师时才会有的欣慰。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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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了不到五分钟,便来到了研究所大楼后方的组装车间。
远诛导弹项目主任邓斌站在车间门前,向陆绍远介绍道:
“元首,这边就是咱们的导弹总装车间,离研究所大楼不到两百米,走路三分钟就到。“
”这也是冯·卡门教授和戈达德博士两位总师特意要求的——离得近,方便他们随时过来查看装配情况,装配中遇到什么问题,他们能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调整设计。”
陆绍远站在门前,目光扫过那扇大门和周围的设施,点了点头:“非常好,科研不能只停在图纸上,得跟生产贴在一起,才能真正的造出东西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邓斌脸上:“远诛导弹能顺利问世,后勤和总装车间的工作人员都辛苦了。你们的作用,同样至关重要。”
邓斌的腰杆不自觉地挺了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