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寻原本所在的位置,一道巍峨的紫金色灵相安静伫立。
紫金灵相身披黑袍,脸戴虚木面具,活脱脱是一个放大版的季寻,正是吞天灵相。
一旁,本应神气十足的红隼灵相,此刻一动不动,只因其脖颈处,正被吞天灵相的大手死死掐住。
身后,孤影寒雁灵相将其砸在吞天灵相身上的翅膀缓缓收回,雁眸之中闪过一抹拟人的惧怕之色。
何月大惊,看着吞天灵相身下的紫金色灵台,失声问道。
“你这是什么灵相?!”
季寻不语,回答她的只有吞天灵相手臂上骤然浮现的赤色灵纹。
“嘭!”
暗焰红隼灵相应声爆裂开来,化作一片灵力尘埃,带起的劲风吹乱了丁钊鬓边的几缕碎发。
丁钊只觉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中,踉跄后退几步,方才将灵相唤出后的笑意凝固在了嘴角,取而代之的是直达心底的惊恐。
一种被绝对力量碾压的、近乎本能的畏惧,在其心底缓缓升起。
此念一起,丁钊再也顾不上另一边的何月,指尖掐诀,片刻后,其脚下泛起一道诡异的灵芒,整个人朝着殿门方向疾射而去。
“钊哥……”
何月的惊呼声刚起,丁钊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季寻见状,神色微动,但目光扫过一旁面色苍白的齐晚后,并未追赶。
吞天灵相此时亦是缓缓转头,看向了孤影寒雁灵相,以及其身后面色难看到了极点的何月。
何月看向丁钊消失的方向,双目瞪得滚圆,眼中满是被欺骗、被丢弃的羞愤与难以置信。
“还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季寻眼神玩味的看向何月,随即摇了摇头,嘴中唏嘘道。
这句话像淬了毒的针,直直刺进何月心里。
“月儿妹妹别怕,我会护着你。”
“有我在,便是天塌下来,也是先砸我。”
……
无数句丁钊说过的甜言蜜语在耳边炸开,化作了最尖锐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