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子离开头发,三千发丝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脸周的头发被汗水打湿,分外狼狈。
她在自残,被秋冬拦住了。
“秋冬……你的手……”楚清婉的瞳孔在拼命的颤抖,伸向秋冬的手更是抖成了筛子。
“秋冬……秋冬你怎么……”
名为愧疚的情绪如同潮水一般席卷了楚清婉,可她也什么都做不了。
她实在是太渺小了,太渺小了。
她们就像是三只最微不足道的小蚂蚁,无人能够共情她们的痛苦,就算哪天尸横荒野,也不会有任何人在意。
伤了秋冬的愧疚,生活的不易,所有所有的情绪在此刻交杂,彻底压垮了本就是苦苦支持的楚清婉。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楚清婉彻底栽倒在了地上,又似乎被春夏捞回了自己的怀里。
“我不想在这里了,我凭什么要经历这些……凭什么是我……”
像是灵魂永远坠入无间地狱,备受折磨,可却无处可逃,她现在甚至不敢去死。
谁知道死了之后,她的灵魂又会飘向何处呢?
没有选择,这段路,她哭着跪着,就是爬着,都不得不走完。
*
或许人在彻底的绝望,一心向死之后,身体便会触发保护机制。
楚清婉的目光彻底失去神采,像是一个行尸走肉,三年如一日,机械般的这样过了下去。
任何事情都再也不能够在她心中产生一丝波澜,命运对她竟如此残忍,让她作为一个被传统教育所裹挟的学生,好不容易看到光亮时,一场电梯失事,将她一脚踢进了深渊。
深渊之中,她得到了主宰的庇护,甚至一时愿意永远留在深渊之中,所求的也不过是一份小家。
可是命运仍然不愿意放过她。
这场对于她的围剿,似乎从出生开始,从未有过尽头。
再一晃又是三年一闪而过,时间好像按下了加速键,又是一年春节,窗外的烟花爆竹劈啪作响,楚清婉像是突然被惊醒,恍惚想到,只要再有四个月,她便要进宫了。
这件事让她麻木的心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可是接踵而至的,却是秋冬未来的命运。
秋冬性格内向,不善言辞,相貌也并不出众,不美不丑,是个能够轻易隐匿在人群中的形象,很难让人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