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真正的绝境，大概就是所有人都说你完了，但你还在站着。

他关掉面板。

“沙克，”他说，“明天还来吗？”

奥尼尔松开科比，转过头看着他。

“来。”

“几点？”

奥尼尔想了想。

“四点。”

秦铭愣住。

“凌晨四点？”

“对。”奥尼尔说，“老子四点起床。五点到这儿。你们俩，五点之前给我到。”

科比看着他。

“你疯了？”

奥尼尔咧嘴一笑。

“疯了一辈子了，不差这一年。”

他走到场边，拿起那个巨大的保温桶，打开盖子，撕下一块鸡肉塞进嘴里。

“吃。”他说，“吃完下午继续练。”

秦铭和科比对视一眼。

然后他们走过去，一人撕下一块鸡肉，塞进嘴里。

烤鸡胸肉，凉了，硬得像木头。

但三个人吃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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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

训练馆的门被推开。

菲尔·杰克逊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场景——

奥尼尔躺在篮架下面，大口喘气，像一头搁浅的鲸鱼。

科比坐在三分线外，右手放在冰桶里，左手拿着水瓶。

秦铭趴在地板上，脸贴着冰凉的地面，一动不动。

三个人身上全是汗，全是被血浸透的绷带，全是新伤旧伤叠加的痕迹。

杰克逊看了他们很久。

然后他开口。

“你们三个。”

三个人艰难地抬起头，看着他。

杰克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说出的话，让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波士顿那边，加内特今天练了六个小时。皮尔斯投了五百个球。雷阿伦跑了十英里。”

他顿了顿。

“他们也在疯。”

训练馆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奥尼尔第一个笑了。

“让他们疯。”他说，“老子比他们疯。”

科比也笑了。

“让他们投。”他说，“老子比他们准。”

秦铭最后笑了。

“让他们跑。”他说，“老子比他们快。”

杰克逊看着这三个疯子，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那是他执教三十年来，最罕见的笑容。

“那就继续疯。”他说。

他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背对着他们。

“对了。”

三个人等着。

“新赛季还有两个月。”杰克逊说，“凯尔特人那边，已经开始放话了。”

他转过身，看着他们。

“加内特说，这个赛季，他们会横扫全联盟。”

奥尼尔站起来。

科比也站起来。

秦铭也站起来。

三个人站成一排，看着杰克逊。

“让他们说。”奥尼尔说。

“让他们放。”科比说。

“让他们来。”秦铭说。

杰克逊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那就让他们来。”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照进来，洒在三个人身上。

三个疯子，三根支柱，三个永远不会倒下的人。

在他们身后，训练馆的墙上，挂着十八面总冠军旗帜。

明年，会有第十九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