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给你的。”秦铭说。

奥尼尔接过奖杯。他的右手掌几乎能握住整个奖杯的中段，那座亚克力奖杯在他手里显得比标准尺寸小了一圈。他把它举到眼前，在顶灯下转了一圈，目光从底座刻字移到中间的金属篮球，再移到最上方的透明顶部。然后他把它抱在胸口，像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两只手臂在奖杯下方交叉成了一个稳固的摇篮形状。

“四连冠。”奥尼尔的声音在嘉宾席周围的嘈杂中保持着稳定的音调，“你追平了伯德。但伯德没有在四连冠之后把这东西送出去过。”

“他也没在最后一季的全明星周末收到过。”秦铭说。

奥尼尔看着他。那一刻两人的视线在奖杯的亚克力表面之间形成了一道短暂的、被顶灯照亮的通道。他没有说谢谢。他只是把奖杯抱得更紧了一些，然后偏过头来，对着场边正在收拾设备的摄影师喊了一嗓子：“拍一张。拍完我还要吃牛排。”

秦铭笑了。摄影师按下快门的时候，奥尼尔正抱着那座三分大赛奖杯站在嘉宾席前面，秦铭站在他旁边，两人身后的LED屏幕还亮着，上面的得分定格在“29”，那行数字在顶灯下清晰可辨。照片在第二天被ESPN放上了首页，标题是：“四连冠，送给沙克。”

但秦铭知道，这张照片不会出现在任何官方的全明星纪念册里。它只是他们两人的记忆中的一帧。那个夜晚在牛仔体育馆的九万个座位面前，一个即将退役的巨人抱着一个三分大赛奖杯站在场边，像一个提前收到了退役礼物的孩子。

秦铭站在他旁边，肩膀擦着奖杯的亚克力边缘，感受到那层透明材质的微凉和奥尼尔掌心传导过来的温度在交界处混合。场边的灯光正在逐排熄灭，但奖杯底座上刻着的“2010”在最后一束顶灯熄灭之前，仍然清晰地亮着。

下一站是扣篮大赛。内特·罗宾逊已经在准备飞跃霍华德了。而奥尼尔抱着奖杯站在场边，笑得前仰后合的画面，将是明天全明星周末最经典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