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你能将倪家一网打尽?”
“我可以,我一定可以,我绝对可以!”陈永仁碎发后的眼神尖锐如针,语气一次比一次狠。
李天乐敢打赌,陈永仁就算结婚当天的誓言都没有今日这般虔诚、笃定,三次递进式的强调配合上他紧紧咬住的腮帮,看来如今的他真的是愤恨到了极点。
李天乐眼神不动,陈永仁这样的人其实很适合穿着正装,佩戴上警察证件在一线工作中扫黑除恶,而不是被黄志成拿来当成是倪永孝在亲情上的破绽。
他心里稍稍吸了一口凉气,古时候讲亲亲相隐虽然不绝对正确,但所谓的大义灭亲也应该是由陈永仁自己来决定,更何况黄志成的目的本身并不纯粹。
“这个世界上没有了黄sir,还有陆sir、陈sir、马sir、李sir,你只要想,你依旧可以继续你未曾完成的事业。”
“晚了!”陈永仁的声音中满是难言的痛苦,“我的所有警察档案已经被他从警署档案室取出,当着我的面烧掉了!”
陈永仁话中的这个“他”,说得正是倪永孝。
站在倪永孝的角度,毁掉陈永仁的警察档案,其实是为了给弟弟消除掉所有后患。他做了丁青所做的事情,但很可惜陈永仁却不是李子成。
陈永仁有着自己坚定的信仰,这一份与罪恶势不两立的信仰和倪永孝背道而驰。
所以,他现在才会活得如此痛苦,如果他不曾知道女友萧欣岚给自己生了个女儿,恐怕...
李天乐正想要说些什么,突然看到被甘地等人簇拥着的倪永孝正朝着自己走来,他便长话短说,“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黄志成的目的并不纯粹,他和杀死倪坤的韩琛、玛丽以及刘建明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而且黄志成和前面两人可以称得上是青梅竹马,你自己想清楚,想清楚后你可以去找马军。”
“你什么意思?”陈永仁瞪大了双眼,情绪激动的一把抓住李天乐的肩膀。
李天乐抖肩后退拉开与陈永仁的距离,他可以肯定黄志成是被港英政治部发出邀请函,准备在9年后插在香江中的那十五万枚钉子里的其中一个,但这些事情只是他的推测,不方便与他人说。
“李先生,和阿仁说什么呢?”倪永孝看到两人的动作,远远地就举手打招呼。
“没什么。”李天乐不动声色的大笑道:“这位陈永仁先生说什么我就是杀害黄志成警官的真凶,我看他真是喝多了,我怎么可能会谋害大公无私,廉政为民的高级警务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