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突兀的划破夜色。

狙击枪子弹穿颅而过，连浩龙魁梧的身体瞬间软成一滩肉泥垮在地上。

李天乐看着连浩龙那只自始至终都没能碰到自己的手，“啧”了一声，“算个汉子，也是个好兄长，死前都还想着给弟弟连浩东找一条活路，可惜走错了道。”

他转身走出枪房，路过马军的时候，淡淡的说道：“我李天乐不欠人情，现在，你我两人才算是恩怨两清。”

马军的眼神复杂，目送着李天乐下楼离开。

楼下，李天乐踩着轻轻的八字步走出警署大楼，在他面前的是只剩下半数的忠义信马仔，此时正趴在地上不敢动弹，而这些人周围则是手持枪械的蓝白制服。

再远一点，骆驼、蒋天养等人已经在邓威的带领下，从巴士车上走下，看着眼前这一幕，不敢相信有着百万人生活的大都市居然会发生战场剿灭战。

就连邓威也同样如此。

这就是战场上走下的军人吗？

这些人挪动着步子，向李天来靠近，神色间再没有作为社团龙头的豪迈与傲气。

“建军，找到连浩东！”李天乐低头吩咐了一句，而后才大笑着迎向骆驼等人，“诸位老大，这场好戏如何？”

骆驼等人看着身边手持枪械的蓝白制服，以往只听说过战场上的军人是如何悍勇如何不知死亡为何物，只觉得自己也能做到不惧生死，但到他们真正目睹之时，却直接刷新了自己的世界观，只觉得以往的自己是多么可笑。

真正的杀人如屠狗。

“戏已经看完，不知道李先生想说什么，大可直言不讳。”向四眼的父亲向前虽是果党溃兵，但也算见识过战场。受父亲熏陶，此时看见如此一幕，他勉强能回过神来。

李天乐站在月光下，打开双臂拥抱世界，脸上笑容狂放，“我少时常读《桃花源记》，非常羡慕。所以各位，不知我的九龙半岛，能否成为现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