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枝第一次做深度净化时,没有将意识沉入哨兵的精神图景。

她只是静立原地,微微低垂着头,鸦羽般的黑色长发如瀑倾泻,柔顺地滑落肩头,恰到好处地遮掩住了她的脸颊与神情。

实验室顶部的监控镜头无声运转,冰冷的画面中,只能捕捉到她静止的轮廓,仿佛她已经彻底沉入了哨兵的精神图景。

然而无人知晓,她的意识竟异常清醒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的视角正清晰地悬浮于哨兵那支离破碎的精神图景上空,冷漠地注视着庞大的密密麻麻的紫黑色触手在其中肆意搅 | 动,贪婪地吞噬着翻涌出来的污秽。

她似乎越来越不对劲了。

这种抽离的,上帝般的视角让她心底升起一丝冰冷的明悟。

与此同时,控制床上被牢牢禁锢的哨兵正发生着肉眼可见的变化。覆盖在他身体上的那层浓密的黑褐色羽毛正如同退潮般缓缓消失,逐渐露出其下久未见光的原本属于人类的肌肤。

那是一片惊人的苍白,因长期的禁锢与实验而显得异常消瘦,嶙峋的锁骨如同即将折断的翼,清晰得令人心惊。胸膛与腰腹部的肌肉线条因痛苦的紧绷而格外分明,覆着一层病态的几乎透明的白,能隐约窥见其下青色的血管。汗水浸湿了他,沿着紧绷的腰腹线条滑落,没入仍被部分羽毛覆盖的下腹,带来一种破碎感拉满的强烈视觉冲击。

他的喘息变得越来越重……仿佛正承受着某种极致的痛苦。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喉咙深处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那声音沙哑而破碎,混合着解脱的渴望和难以忍受的刺激……最终,他像是被最后一波剧烈的浪|潮彻底贯|穿,整个身体猛地向上|弓起,脖颈只剩下胸膛剧烈的起伏和失神的双眼。

而自始至终,桃枝都一动不动地站着,如同一个沉默的旁观者。

盛蔺的双眼最初涣散无神,头顶刺目的白炽光线射入,让他恍惚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晃动。他的视线艰难地挣扎着,终于从一片混沌中重新聚焦。

猝不及防地,他撞入了一泓清澈见底的泉水中。

那双眼眸太过明净,清晰地倒映出他此刻所有的狼狈与不堪。

桃枝凝视着他剧烈震颤的瞳孔,以及那迅速晕染开绯红的眼尾,嘴角轻轻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她的掌心仍稳稳地贴合着他翅膀根部最敏感的绒羽,指尖甚至无意识地,一下又一下地轻轻蹭过,带来一阵阵令人难以适应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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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啦?”

注视着手下那仍在微微颤抖的巨大翅膀,桃枝将声音放得很轻,尾音里缠绕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仿佛在打量一件自己亲手修复的漂亮的艺术品。

她眼角的余光瞥向一旁的光屏,哨兵的污染值已经显示为30%。

随后,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哨兵身上,带着一丝审视。

按常理,净化到30%的污染值,绝不该只是这样的效果。他先前甚至没有陷入完全兽化的狂暴,怎么可能在污染值大幅降低后,连最显性的翅膀都无法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