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一名哨兵猛地侧头咳出呛入的液体,剧烈地喘息着,眼神中的昏沉迅速被警惕和劫后余生的后怕所取代。他看向站在一旁,满身血污,手持着匕首的江域,又看向周围那些被剖开的生物,瞬间明白了大半。
“江域?”
越来越多的人恢复了意识。他们挣扎着坐起,强忍着精神图景中残余的滞涩,努力调动起精神力。尽管身体依旧虚弱,但作为训练有素的战士,他们很快开始互相检查伤势,并自发地向江域靠拢,形成一个以他为核心的临时阵线。
江域甩落匕首上粘稠的液体,冰冷的目光扫过一张张逐渐恢复血色的脸庞。
“快速清点人数,检查状态,此地不宜久留。”
话音未落,一道漆黑的影子自他身后凝聚,通体漆黑的渡鸦倏然展开双翼,它发出一声低哑的嘶鸣,利爪精准地抓住一名伤势较重的哨兵,猛地振翅,朝着矿坑顶部透着微光的洞口疾飞而去。
无需更多指令。
在场其他拥有鸟类精神体的哨兵纷纷效仿。一时间,各类鸟族精神体纷纷抓起无法自行行动的同伴,有序而迅速地朝着洞口方向撤离。
奇迹般地,几乎所有幸存者都被安全转移到了坑洞之上。
江域将自己排在最后一个撤离,而就在他也准备离开时……
矿坑深处,那原本死寂的黑暗里,骤然传来一阵密集而令人心悸的窸窣声。那声音由远及近,仿佛是某种多足的生物正拖着重物,摩擦着粗糙的地面在移动。
江域身形一顿,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刀。
只见阴影之中,数个形态诡异的生物正蜿蜒爬出。它们上半身依稀残留着人形的轮廓,但自腹部以下,却骇人地膨大异化,连接着硕大苍白的腔体,正笨重地拖行着几个昏迷不醒的哨兵,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而来。
粘液从它们拖行的路径上淅淅沥沥地落下。
江域的目光骤然凝固——是格罗!蒂姆!埃尔温!
他的心猛地一沉。
桃枝呢?!
他的视线掠过每一张苍白的脸,扫向后方更深沉的黑暗......没有!
一种冰冷的恐慌瞬间扼住了他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