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绪在第二天下午达到了一个小高峰。欧阳菲菲在为一名不慎割伤手臂的水兵清洗伤口时,使用了最后一点碘伏。那棕色的液体、奇特的消毒方式,以及之后远超预期的愈合速度,再次引起了围观者的窃窃私语。虽然被救治的水兵千恩万谢,称之为“仙露”,但欧阳菲菲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老兵眼中闪过的怀疑与恐惧。现代科技带来的便利,在这个时空背景下,时而成为神迹,时而却可能被视作妖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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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转折发生在黄昏时分。
张一斌带着一身的咸湿海风和一脑门的困惑,找到了正在试图用六分仪和手机星图APP做对比校准的罗子建。“老罗,有点不对劲。”他拉着罗子建走到僻静处,“这两天派出去的斥候小船,回来汇报时都说一切正常,没发现任何可疑船只。”
“那不是好事吗?”罗子建皱眉。
“好个屁!”张一斌啐了一口,“你忘了老子以前是干什么的?侦察兵的眼神毒着呢!今天回来的那艘斥候船,船头站岗的那个小伙子,我认识,平时机灵得很,回来汇报时却眼神闪烁,背书一样说‘东南百里,未见异常’。我故意问他海鸟的动向,他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汗都下来了。他们肯定看到了什么,却被下令封口了!”
“下令封口?”罗子建的心猛地一跳,“谁能给他们下这种命令?”
“还能有谁?带队的百户直接对郑元帅负责。”张一斌压低声音,“我怀疑,郑和得到的真实情报,远比告诉我们的要多、要严重。他不想引起大面积恐慌,所以在刻意隐瞒!”
仿佛是为了印证张一斌的猜测,就在这时,陈文昌气喘吁吁地跑来找他们,手里紧紧攥着他的那个宝贝笔记本。“信号!信号内容变了!”他几乎是扑到罗子建面前,将笔记本摊开。上面是他根据耳机里听到的“嘀嗒”声,艰难破译出的一长串二进制代码,并在旁边对应地写下了转换后的数字。
“之前一直是重复的、无意义的识别信号,像是灯塔在说‘我在这里’。”陈文昌指着最新记录下的一行数字,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但刚才,夹杂在重复信号里,突然出现了这一段!很短,只出现了两次!”
罗子建和欧阳菲菲立刻凑过去看。那串数字是:68。
“68?”欧阳菲菲疑惑地重复,“这是什么意思?坐标?距离?还是某种代码?”
罗子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股寒意从他的脊椎窜升而上,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猛地抬头,望向郑和坐船的方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