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杜若在她下首坐下,月娥坐在杜若旁边。
“昨晚喝得痛快?”李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痛快,太痛快了。”我苦笑道,“痛快到现在头还疼。”
李冶“嗤”一声笑出来:“活该。让你跟师父拼酒,你也不想想,师父那酒量,是你比得了的?”
“我那不是……一时兴起嘛。”我讪讪道。
“一时兴起?”李冶挑眉,“一时兴起就抱着师父的腿哭求教学?一时兴起就……”
我:“……”
杜若和月娥都忍俊不禁。
“师姐都告诉我了。”李冶放下茶杯,眼中满是笑意,“她说你俩在院子里对诗,吵得她睡不着,出来一看,好嘛,一个抱着酒坛,一个抱着柱子,对着月亮念些酸诗。”
我捂脸:“师姐还说什么了?”
“她说,”李冶忍着笑,“你有你师父年轻时的风范。”
这到底是夸还是损?
“对了,”李冶忽然正色,“师父和师姐一早就出城了,一来是嫌公主府施工有些吵,二来去终南山访友,说是过几日才回。”
我松了口气。走了好,走了我就不用面对他们了。
李冶不再理我,看向杜若,“杜姐姐,镜心园还缺什么吗?有需要尽管说。”
杜若摇头:“什么都不缺,夫人费心了。”
“那就好。”李冶笑道,“你也是这府里的夫人,有什么需要直接说,别委屈自己。”
杜若点头,眼中满是感动。
我们又坐了一会儿,我便起身告辞。李冶有孕在身,需要多休息,我们不便多打扰。
出了主院,杜若回镜心园,我则往书房去。虽然不用上朝,但府中事务、生意上的事,还是要处理的。
离午时还差半个时辰的时候,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了。
“老爷,是不是该去念兰轩了?”阿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
我放下手中的书籍,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自从太子禁足以来,日子就过的不那么消停,虽然身边的得力干将越来越多,但是事情也越来越多,看书的时间越来越少。
“进来吧。”我扬声说。
门开了,阿洛走进来。今日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劲装,腰间挂着那对标志性的短刀,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
这小子,自从住进李府后,变化真不是一般的大。刚来的时候还是个瘦巴巴、眼神怯怯的呆小子,如今已经是个英气勃勃的少年郎了。
我看着他,忍不住调侃:“哟,越来越有模样了嘛!这一身打扮,要是走在街上,不知要迷倒多少小姑娘。”
阿洛脸一红,露出一口白牙憨笑道:“这衣服是夫人安排人给我做的,夫人和老爷是我的贵人,才有我现在的模样。”
我暗自感叹,看着憨厚,这嘴上功夫也不错嘛!都学会拍马屁了。
“诶呦……这话术说的也不赖嘛!也是夫人教的?”我调侃着阿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吧,别让阿史德等急了。”
阿洛一脸囧笑的跟在我的身后,小声嘀咕着,“老爷和夫人真是天生一对,都爱拿人取笑。”
走到李府门口,马车已经等候在那里。阿甲见我出来,连忙放下脚凳:“老爷,请。”
我正要上车,目光不自觉地往西侧瞥了一眼。公主府的大门已经修缮完成,与李府的大门隔着七八米的距离,却比李府的大门高了半堵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