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喝。”
谢蘅低垂着眼,凝视着姜棠,嗓音虽低沉却柔和,“但是要好好休息,没商量。”
姜棠一怔。
耳边还是刚刚药碗落地的声音,眼前是谢蘅那双黑沉幽深只映着她的眼睛,她不自觉就被抚平了慌乱。
姜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异样的情绪,再抬眼时,眼底便是一片清明,神色里有一些抱歉。
“好。”
“我让徐妈妈给你弄些吃的来。”
谢蘅起身,弯腰将地上的碗捡了起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这才朝着门外走去。
直到房门被打开后又合上,姜棠紧绷的身体才得以放松,重新躺回榻上。
自从上一世被崔氏逼着灌了毒药,她便再也喝不了一口药,她可以与崔氏心平气和的说话,也能冷眼旁观她的偏爱,可唯独碰不得那盛满药的药碗,那灼烧喉咙、啃噬五脏六腑的痛感,至今想起来都让她浑身发颤。
谢蘅从屋里出来,关上房门,站在门前沉思了许久才转身,朝苏九的院子走去。
徐妈妈端着刚做好的吃食,迎面碰见谢蘅,朝着谢蘅福了福身子,“世子。”
谢蘅点点头,似乎想到什么,又转过身,“徐妈妈。”
徐妈妈一愣,转过身,“世子,可有什么吩咐?”
“夫人不喜吃药?”
徐妈妈心事重重地点点头,“夫人打小就不爱,从清河回了姜府后,更是碰也不碰了,前几次奴婢还好言相劝,可有一次,老奴瞧着,她虽然喝了,可是转头就又吐了,打那以后,老奴也就不敢再多言了。”
谢蘅蹙眉,姜府?又狐疑地朝着寝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点点头,“我今日问过你的事情不要告诉她。”
徐妈妈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点点头。
房门再次被打开,姜棠抬眼,见是徐妈妈,紧张的心又放缓了。
“夫人。”
徐妈妈推开房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随即就看见地上洒了的药汁。
心里咯噔一下,夫人与世子这是闹不快了?
她将手里的吃食搁在旁边的桌子上,快步走上前,不动声色地打量姜棠的脸色。
“夫人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