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琼勒住缰绳,马车稳稳停在将军府朱红的大门外。他侧头看向身侧的颜素,目光柔和得像化开的春水。
“今日谢任公子了。”颜素说着,便要解下肩头那件素色披风——那是方才任琼见她下车时微微瑟缩,便不由分说披在她身上的。
“披风颜小姐披着便是。”任琼伸手按住她的动作,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微凉的肩头,心中一动,语气却依旧温和,“得了空,差人送回任府就好。”
颜素抬眸看他,清澈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只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必。”
说罢,她便转身,提着裙摆,缓步踏上将军府门前的石阶。朱漆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将那抹纤细的身影彻底吞没。
任琼坐在马车上,久久没有移开视线。他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志在必得。他总觉得,颜素和他是同一种人——外表清冷疏离,内心却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执着与算计。这份“同类”的认知,让他对她愈发感兴趣。
颜翎玥揉着太阳穴,任由颜若瑄扶着她走下马车。朱雨薇日日来访,询问二哥颜若城的消息,她那担忧的神情让颜翎玥也跟着揪心。
“若瑄,二哥有传信回来吗?”颜翎玥踏入府门,忍不住再次询问,尽管知道答案很可能依旧是否定的。
颜若瑄轻轻摇头,眼中同样藏着忧虑:“没有,边关路远,信使往来不易。”
颜翎玥叹了口气。她理解朱雨薇的担忧,她想起前日朱雨薇来找她时的情景。当时朱雨薇紧握着她的手,指尖冰凉,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玥儿妹妹,若他能平安凯旋,我定要当面告诉他,我心悦于他,此生非他不嫁。”
颜若城当初离京,走得也十分仓促,连与家人好好道别都未曾来得及,更别说朱雨薇了。这些日子来,朱雨薇日日提心吊胆,夜里常常睡不安稳,总怕他在边关有个三长两短,或是染上什么风寒。
同一时刻,朱府的书房内,气氛却有些压抑。
朱迅背着手,在铺着青石板的地面上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时不时停下脚步,望向窗外女儿朱雨薇院落的方向,眼中满是焦急与心疼。
“薇儿今日又没用晚膳?”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向一旁正安静品茶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