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我抬脚踩碎几个菌囊,“噗”地爆出一团荧光孢子,暂时遮住了那些黏液。
小七放下门禁卡,扑向右侧墙面疯狂抓挠。
它的爪子撕开表层菌丝,露出后面锈迹斑斑的通风口栅栏。
门禁卡掉在地上,红光透过孢子雾显得格外妖异。
这时,头顶滴下几滴液体,落在我手背上。
瞬间的灼烧感让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冲锋衣袖子已经被腐蚀出几个小洞来。
抬头看,天花板的菌丝正分泌出某种透明的液体,像下雨似的往下滴。
“这边!”
老妈撬开了通风口,铁栅栏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我抓起发烫的门禁卡钻进通风管,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蜡油箭头不知何时又变了,现在组成了一个清晰的数字“7”。
菌丝人脸齐齐转向这个数字,并同时张开“嘴”,发出类似无线电干扰的尖啸声。
通风管道里的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
我手脚并用地往前爬,手肘蹭到的金属管壁烫得吓人。
门禁卡的红光在前面一闪一闪,照出管壁上密密麻麻的菌丝斑点。
小七的尾巴尖时不时地扫过我的脸,毛茸茸的触感让我稍微安心了点。
“快到出口了!”老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回声。
就在这时,整个通风管震动起来,像是有什么巨物在撞击着医院外墙。
紧接着,一阵“咕噜咕噜”的怪响从管壁外传来,像是无数气泡在黏液里破裂了。
我们总算钻出通风口跳到停车场,脚下的地面竟开始波浪般起伏。
我踉跄了一下,然后眼睁睁看着前方三米处的水泥地“咔嚓”裂开,一团漆黑的物质从裂缝里涌出来。
“靠!这啥玩意儿?!”老妈一把拽住我往后拖。
那团东西像石油一样粘稠,表面却泛着生物组织的光泽。
它蠕动着铺展开来,形成一张直径两米的“毯子”。
让我最恶心的是,毯子表面浮现出指纹状的纹路,还在不停地变换图案。
菌毯移动时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像张巨大的嘴在吞咽口水。
它经过的地方,杂草瞬间变黑碳化,碎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