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儿一天凉过一天,早晚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可我这心里头,比这秋风还冷,还硬。自打那晚张左明闹过之后,我这离婚的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烧也烧不尽。我知道,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拖一天,我和孩子就多一天的危险!
王婶那句话,“让他怕!让他觉得缠着你也捞不着好,反而要吃大亏!”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转。借刀杀人?这念头让我心惊肉跳,可一想到张左明那副“不死不休”的无赖嘴脸,一想到力力和小花惊恐的眼神,我心里的那点犹豫,就被一股更强烈的狠劲压了下去!
对!就得让他怕!怕到不敢再来纠缠!
可怎么借这把“刀”呢?彪哥那伙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跟他们打交道,无异于与虎谋皮!万一引火烧身怎么办?我得想个万全的法子,既能让彪哥去收拾张左明,又不能让他把矛头对准我。
我琢磨了好几天,茶不思饭不想,连摊位上的生意都受了影响。李姐看出我心不在焉,私下问我:“香香,咋了?是不是张左明又来找麻烦了?看你这两天魂不守舍的。”
我勉强笑笑,没敢说实话:“没……没啥,就是有点累。”
我不能告诉李姐我的计划。这事太险,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不能连累她。
机会,终于来了。
这天下午,市场里人不多,我看见彪哥手下的一个小弟,外号叫“黄毛”的,正叼着烟在市场里晃悠,像是在收什么“管理费”。我认得他,上回来找张左明要债,他就在旁边。
我心一横,牙一咬!就是现在!
我深吸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在离黄毛不远的一个拐角处,故意放慢脚步,跟旁边卖杂货的老刘闲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黄毛听见:
“刘哥,你听说没?张左明前两天又偷偷回义乌了!好像躲在他一个远房表叔家,在城西那片旧厂房附近。”我故意叹了口气,显得很无奈,“唉,这人真是……欠了一屁股债还敢回来!听说……听说他最近手气好,在哪儿摸了点钱,不多,就几百块,藏得严实,说是等风头过了再翻本呢……这不是找死吗?”
老刘愣了一下,显然没听说这事,含糊地应和了两句。
我眼角余光瞟见黄毛的脚步停了一下,耳朵好像竖起来了。我心里“咚咚”直跳,赶紧又加了一把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好心”的担忧:“刘哥,这话你可别往外传啊!我也是听人瞎说的,当不得真!彪哥他们要是知道了,非得扒他一层皮不可!唉,好歹夫妻一场,我也不想看他真被打死……”
说完,我没再停留,赶紧转身回了自己摊位,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手心里全是冷汗。
我这是在赌!赌黄毛会去报信!赌彪哥会信!赌张左明会被逼得走投无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