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栖池仔细擦拭着青铜仪器表面的积灰,露出下面密密麻麻,刻着古老符号和时间的同心圆刻度。
窥管上的水晶镜片虽然蒙尘,但依然透亮。
沈昭禾指尖亮起微光,拂过仪器基座上几行几乎被锈蚀掩盖的小字,低声念出:“以雾为幕,窥天之隙,当银纱覆没苍瞳,静谧即为匙孔。……看来关键是要通过窥管,观察外面浓雾的某种特定变化,来对应天象。但外面雾气这么浓,怎么看?”
“不对,”蚩遥忽然指着窥管对准的那扇被封死的观察窗,“埃洛伊丝笔记里说当庄园古老水钟指向盲眼时刻,水钟……是不是和这个有关?” 他看向房间中央那巨大的静止钟芯。
容谨走到钟芯旁,伸出手,感知着其内部残留的能量。
“它有动力源,”容谨肯定地说,“被刻意停止了,或许启动它,才能让观测仪与外界雾气产生联动。”
江无寂闻言,走到那根悬着的沉重钟锤旁,双手握住:“怎么启动?敲一下?”
“别!”鹿栖池连忙制止,“这钟结构复杂,乱敲可能会破坏内部机括,或者触发未知的东西。” 他走到钟芯基座旁,仔细寻找,终于在底部一个隐蔽的凹槽里,发现了一个需要钥匙插入的孔洞。
“需要钥匙。”鹿栖池看向蚩遥。
蚩遥立刻拿出那把闪烁着微蓝星光的银质钥匙。
钥匙刚一靠近孔洞,柄部的藤蔓宝石雕刻便发出更亮的光芒,仿佛在与锁孔共鸣,他小心翼翼地将钥匙插入,“咔哒”一声轻响,严丝合缝。
紧接着,低沉而悠长的“嘎吱……嘎吱……”声从钟芯内部传来。
灰尘簌簌落下,那些停滞了不知多少年的巨大齿轮开始缓缓转动,连杆推动,链条滑动。
整个钟楼充满了金属摩擦和转动的轰鸣。
悬在侧方的钟锤,也开始随着机括的节奏,摆动起来。
“咚——”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