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之根源毫无疑问就是眼前这个东西,”他指了指那混沌翻涌的雾气池,“破坏它,或许就能让雾气消散,但是……少女的执念呢?”
他的问题让众人心头一惊。
沈昭禾快速接话:“艾莉诺的执念……根据我们找到的线索,她恐惧家族仪式,渴望逃脱,依赖姐姐埃洛伊丝,喜爱音乐和花园,但是她最后的结局却是被迫与雾核融合,承受无尽的痛苦……”
容谨的目光落在艾莉诺沉睡的雾影上,“她的执念……可能不止一种。”
解脱?团聚?自由?
他又想起了那首未完成的安魂曲,以及埃洛伊丝幽灵的指引。
江无寂匕首指向空中逐渐成形的雾影聚合体和步步逼近的管家,“管她什么执念,把这些拦路的鬼东西砍了,再把那池子雾打散,不都一样通关?”
“恐怕没那么简单。”鹿栖池摇头,指向祭坛边缘那些黯淡的符文和几个关键节点闪烁的幽光,“你们看那些符文的位置和光芒,还有管家和这些雾影的反应……它们似乎也是仪式的一部分,或者与艾莉诺的状态直接绑定。”
“暴力破坏,会不会触发未知的连锁反应,甚至可能……让艾莉诺彻底消散,或者引发更糟的后果?”
“选择……” 蚩遥轻声重复,他仰头看着艾莉诺那悲伤的雾影轮廓,心中那股异样的熟悉感和共鸣感再次浮现。
他想起了音乐室残破的琴声,梳妆间日记里的恐惧,埃洛伊丝幽灵悲伤的指引,还有安娜纸条上那句只在眼睛闭上时前往……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个被困灵魂无声的呐喊。
“也许……” 蚩遥不太确定地开口,“艾莉诺的执念,不是让我们来消灭她,或者单纯地破坏雾核。”
“她姐姐埃洛伊丝想阻止仪式,想救她,安娜也在帮她留下退路,她自己……她在等什么?等有人能完成那首安魂曲?等有人能理解她的痛苦,带她离开这片冰冷的雾,让她和姐姐……至少能安息?”
他的话语让其他几人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的确,从目前所有线索来看,艾莉诺更像是一个身不由己的受害者,而非主动制造灾难的元凶。
她残留的意识指引他们前来,埃洛伊丝的灵魂也在帮助他们。
“所以,我们需要先尝试回应她的执念?”沈昭禾道,“比如……完成安魂曲?或者,用某种方式与她的意识沟通,了解她真正的愿望,然后再决定如何做?这或许才是完成这一部分主线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