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力量,却带着致命的危险!他感觉自己对身体的掌控正在减弱,意识仿佛也要被那无尽的冰寒所冻结!
“灵……儿……”他用尽全部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呼唤。
一直守在外间的灵儿本就警觉,闻声立刻推门而入。当她看到萧景淮手背上那诡异流动的冰晶纹路以及他脸上痛苦而僵硬的表情时,吓得小脸煞白!
“侯爷!您怎么了?!”她慌忙上前,触手之处,竟是一片刺骨的冰寒!
“快……叫……谷主……”萧景淮的声音断断续续,几乎无法连贯。
灵儿不敢耽搁,转身飞奔出去。
片刻之后,药王谷主匆匆赶来。他看到萧景淮的状况,脸色骤然一变,立刻并指如风,连点他胸前数处大穴,同时将一股精纯温和的生机渡入其体内。
然而,这一次,那冰寒之力异常顽固,谷主的生机如同泥牛入海,竟难以将其压制!
“不好!是血脉之力自行苏醒的征兆!”药王谷主眉头紧锁,语气凝重,“他心绪不宁,意志强烈,无意中引动了沉寂的血脉!但如今他身体太过虚弱,根本无力承受和引导这股力量!再这样下去,会被血脉之力反噬,彻底冰封!”
“师父!那怎么办?!”灵儿急得快要哭出来。
药王谷主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为今之计,只能行险一搏!用‘金针封脉’之术,强行将这股苏醒的血脉之力暂时封印!”
他迅速取出金针,手法如电,这一次下针的部位与之前迥然不同,更加凶险,直指几处关联生机的隐脉要穴!
每一针落下,萧景淮身体便剧烈颤抖一下,那冰晶纹路的蔓延速度似乎减缓一分,但他脸上的痛苦之色却更重,仿佛在承受着抽筋剥髓般的剧痛!
当第九枚金针刺入他眉心祖窍穴时,萧景淮猛地喷出一口带着冰碴的鲜血,周身弥漫的寒气骤然收敛,手背上的冰晶纹路也迅速隐没下去。他头一歪,再次陷入了深度昏迷,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师父!”灵儿扶着摇摇欲坠的谷主,担忧地看着他瞬间苍老了几分的面容。显然,这次行针,对谷主消耗极大。
药王谷主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他探了探萧景淮的脉息,眉头依旧紧锁。
“暂时封住了……但非长久之计。”谷主声音带着疲惫,“冰璃血脉一旦有苏醒迹象,便会不断冲击封印。下次爆发,只会更加猛烈。必须尽快找到‘引子’,或者他自身意志强大到足以掌控这股力量,否则……”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灵儿已然明白。
她看着昏迷不醒、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萧景淮,又想起正在北境苦战的师姐,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侯爷,师姐……你们一定要撑住啊!
朔风城,苏府。
萧景汐等人得到了宝贵的休整时间。苏玉衡果然手段非凡,不过两日,便带来了确切消息。
“姑娘,暗桩有线索了。”密室中,苏玉衡低声道,“侯爷在北境的暗桩体系极为隐秘,核心人物身份成谜。不过,我们查到城中‘百草堂’的周掌柜,似乎与一股隐秘势力往来密切,很可能就是暗桩的联络人之一。”
百草堂?萧景汐心中一动,那是北境有名的药铺连锁,产业遍布各城,若以此为掩护,确实不易察觉。
“另外,关于赵阔。”苏玉衡继续道,“我们查到他的妻弟,负责督造城防工事的刘主事,近期利用职权,倒卖了一批军中制式弓弩给城西的‘黑虎帮’,获利巨万。这是账本副本和相关人证的口供。”他将一叠纸张递给萧景汐。
萧景汐迅速浏览,眼中寒光一闪。倒卖军械,还是在这个敏感时期,简直是自寻死路!这不仅是贪腐,更可能牵扯到与外部势力的勾结!
“苏公子,这份证据至关重要!”萧景汐感激道。
“举手之劳。”苏玉衡微微一笑,“不过,黑虎帮盘踞城西,势力不小,且与赵阔关系匪浅。姑娘若想借此发难,还需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