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加德,废墟之上。
夕阳——哦不,那是正在燃烧的世界树枝干发出的火光,映照着奥丁那张写满了沧桑和想死的脸。
这位众神之父,正颤颤巍巍地握着一支圆珠笔,在一份厚达三百页的合同上签字。
合同封面上印着几个烫金大字:
《关于阿斯加德区域违章建筑(世界树)拆迁补偿及并入大乾帝国的协议书》。
“那个……”
奥丁看着正在被秦兵们用电锯切割、打包、贴上【特级红木】标签的世界树,眼角抽搐。
“陛下,这棵树真的是支撑宇宙的……”
“曾是。”
赢正站在一块还没被搬走的大石头上,正在检查刚刚发货回国的“洛基牌”挂饰——洛基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那个“变相怪杰”的面具,被挂在了阿房宫的最前端。
赢正转过身,看着奥丁。
“现在,它是大乾阿房宫二期工程的地板料。”
“怎么?”
“你也想去阿房宫发挥余热?”
“比如……做个看门的狮子?”
奥丁浑身一震,立刻低头,签字的速度快得像是在画符。
“签好了!全都签好了!以后阿斯加德就是大乾的‘北欧木材厂’!我是厂长!不……我是车间主任!”
赢正满意地点了点头。
“识时务者,可享社保。”
就在赢正准备下令返航,顺便回去尝尝那个红烧世界的狗肉(芬里尔)时。
滋滋滋——
阿房宫指挥大厅里,那块刚刚换好的、足以得这一整个位面的主屏幕,突然变成了一片雪花。
不是信号不好。
是一股阴冷、黏腻、带着某种湿气的频率,强行劫持了信号。
“嗯?”
负责通信的徐福皱眉,狂拍操作台。
“什么情况?咱们不是用了量子加密吗?怎么还有人能插播小广告?”
雪花屏幕闪烁了几下。
随后。
一口井。
一口看起来年代久远、枯藤缠绕、阴森恐怖的枯井,出现在了屏幕中央。
背景音是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电流声,还有仿佛是指甲刮过黑板的刺耳噪音。
若是普通人看到这一幕,哪怕是在屏幕外,估计都已经吓尿了。
但在这里……
“这就完了?”
李元霸啃着一根刚烤熟的野猪腿(阿斯加德特产),一脸失望。
“不动弹?这风景片拍得也太烂了,还没那个《动物世界》好看。”
话音未落。
画面动了。
一只苍白、浮肿、指甲盖都掀翻了的手,猛地扒在了井沿上。
紧接着。
一个披头散发、穿着脏兮兮白袍的女人,以一种极其扭曲、反关节的姿势,一点一点……从井里往外爬。
气氛稍微变得有些凝重。
但仅仅是稍微。
因为就在那女人快要爬出井口的时候。
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行血红色的字(显然是这女鬼自带的字幕特效):
`看了录像带的人……`
`七天之后……`
`必死。`
全场沉默了三秒。
然后。
赢正笑了。
那是资本家……哦不,是大乾董事长听到了最拙劣笑话时的冷笑。
“七天?”
赢正指着屏幕上的那个还在慢吞吞往外爬的女人。
“她是在挑衅朕的耐性吗?”
“李斯。”
“臣在。”
“在大乾,项目延期七天,是什么罪?”
李斯推了推眼镜,翻开《大乾职场行为规范》。
“回陛下。”
“延期一天,扣除当月绩效。”
“延期三天,流放长城搬砖。”
“延期七天……”
李斯看了一眼那个女鬼。
“按律,当斩,且株连那个负责项目管理的鬼。”
“听到了?”
赢正对着屏幕冷冷说道。
“还要等七天来取朕的命?”
“你的效率,太低了。”
似乎是听懂了赢正的嘲讽,或者是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受害者。
屏幕里的女人猛地抬起头。
虽然长发遮住了脸,但那股怨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下一秒。
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她不再是在井口磨蹭,而是把身体弯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接着。
她的那只惨白的手,竟然直接伸出了……屏幕。
跨越了维度的限制。
那一刻,大厅里的灯光忽明忽暗,空气温度瞬间下降了三十度。
那是规则级的力量——【真·顺着网线来找你】。
贞子小姐,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决定不再等七天。
这就要来个现场办公。
“啊——!!!”
负责看监控的徐福吓得一声尖叫,手里的拂尘都扔了。
“爬……爬出来了!!”
“这就是鬼?!还是湿哒哒的那种?!”
眼看着贞子那半个身子已经钻出了屏幕,长发像是一团黑色的水藻,就要铺满操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