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拂过那泛黄的笔记,如同拂过一段尘封的历史:“后来,因为时代原因,项目中断,团队解散,老师也含恨而终……这些笔记和这块唯一的样品,是我偷偷保存下来的。我坚信老师的方向没有错!”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铁柱,带着一种托付般的郑重:“这些年,我一直在关注材料学的进展。直到最近,我听到了你们‘星尘’的消息,看到了公开的一些性能描述……我激动得几个晚上没睡着!你们的‘星尘’,其理念,与老师当年的‘涟漪’构想,何其相似!甚至走得更远,更成功!”
“赵总,我今天来,不是要沾你们的光,也不是要索取什么。”宋济民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但随即变得坚定,“我只是觉得,老师和我们当年未竟的理想,或许能在你们身上实现。这些笔记里,有我们当年失败的教训,也有一些不成熟但可能对你们有启发的思路。现在,我把它们交给你们!希望能在你们攀登更高峰的路上,提供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助力!”
铁柱看着眼前这位风尘仆仆、眼神清澈执着的老人,看着他手中那承载着一段悲壮科技往事和未竟理想的笔记与样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意和暖流。
这就是中国科技工作者的传承!即使在最黑暗的岁月,也从未熄灭对真理的探索之火!前辈的遗憾,正由他们这一代人,接力完成!
他站起身,对着宋济民,深深地鞠了一躬。
“宋老先生,谢谢您!谢谢您和您老师的坚守!”铁柱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庄重,“您送来的,不是微不足道的助力,是无价之宝!是精神的传承!请您放心,‘星尘’绝不会是终点!我们一定会站在前辈的肩膀上,看得更远,走得更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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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郑重地接过那沉甸甸的金属片和笔记,仿佛接过的是一份沉甸甸的历史责任和科技火种。
送走激动不已、老泪纵横的宋济民老先生后,铁柱立刻将李哲和严教授叫了过来。
当李哲和严教授看到那块“涟漪合金”样品和泛黄的笔记,听完铁柱的讲述后,两人都震惊了。
严教授捧着笔记,双手微微颤抖:“天哪……‘物质波纹拓扑理论’……在那么早的年代,就有前辈想到了这个方向!而且进行了如此艰难的实践!太了不起了!”
李哲则拿着那块样品,在专业仪器下初步观察后,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虽然很粗糙,性能远不如‘星尘’,但……这宏观的纹路,确实隐隐符合某种复杂的拓扑优化模型!这位前辈,是真正的天才!他的这些失败记录和思路,对我们理解材料成型过程中的某些非线性问题,可能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意外的收获!来自历史尘埃中的智慧馈赠!
铁柱看着兴奋的两位技术核心,沉声道:“李工,严教授,组织人手,成立一个专门的小组,仔细研究宋老先生送来的资料。我们要从中汲取营养,看看能否进一步优化‘星尘’的工艺,或者……激发出新的灵感!”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份跨越时空的传承,或许会为“星尘”乃至匠人集团的未来,打开一扇新的大门。
然而,就在铁柱为这份意外的传承而心潮澎湃,匠人村上下为打开国际市场而欢欣鼓舞之时,在遥远的瑞士,一场针对匠人集团和“星尘”的更猛烈、更致命的风暴,正在“收藏家”的书房里悄然酝酿。
“收藏家”看着屏幕上关于匠人集团与A国成功签约的新闻,脸色平静,但眼神却冰冷如阿尔卑斯山的积雪。
他拿起内部电话,接通了一个很少动用的号码,语气淡漠,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启动‘涅盘’计划。是时候,让这只不安分的中国雏鸟明白,有些天空,不是他们应该翱翔的。我要的不是阻碍,是……摧毁。”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
“明白。目标,匠人集团核心研发数据及‘星尘’量产能力。执行等级,最高。”
无形的致命危机,如同潜伏在深海中的巨鳄,张开了布满獠牙的巨口,悄然对准了正扬帆起航的匠人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