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学偃师县,不买精粮,只买麦麸,糠枇,草料,把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煮粥给灾民喝。”
倪元璐不傻,经过张世泽带着在灾民中转悠半天,又看了城中之人的奢侈,立马如会贯通。
花高价购买精粮,低价卖给城里人,这跟赈灾没关系。
城里大多都是有钱人,他们没有饿肚子。而自己却优先供应城里人吃喝,这本身就是错。
高价买粮,低价卖给城里人。说不定城里人低价买了粮食,又转手加钱卖给粮商。然后粮商再高价卖给州府,州府再低价卖给城里人。
这就在形成一条恶性循环,纵然皇上给再多的钱,也永远不够。
看着倪元璐一言不发,张世泽敬了一杯酒。
“老倪,你这样,从现在开始,州府不再卖粮食,也不买高价粮……”
张世泽话没说完,倪元璐直接抢着反对。
“那不行,城内也有很多人没有太多的钱。如果州府不卖低价粮,他们也吃不起粮。”
“老倪,你们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训斥完倪元璐后,张世泽这才继续说道:
“州府不卖粮,只施粥,就是免费放皱救济百姓,就用麦麸,糠枇,草料熬粥。一日三餐,不限量供应这种粥。
不但城里不限量供应,就是城外也不限量供应,只要能吃的下,随便吃。
我知道,这是牲口吃的东西,可真正快饿死的人,不会在乎这个。
能过来吃领这种粥吃的,都是饿肚子的穷人。那些有钱人,不愿意吃这个,那就花高价去买粮商的精粮吃。他们有钱,无所屌谓,让他们吃去。”
此时倪元璐已经明白张世泽的意思。
赈灾,就不能把灾民当人看。
如果把灾民当人看,那赈灾款永远不够。
只有把灾民当牲畜看,才能把不需要被赈灾的人分别出去。
“张钦差,那是不是吩咐粮商运大量麦麸,糠枇,草料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