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陨铁被秘密运回开封府，直接存入了府库最深处，由包拯亲自下令，加派心腹人手严密看守。这块关乎重大的邪物，暂时被压制在皇家气运与开封府浩然正气之下。

义庄一战的消息被严格封锁，但暗地里的波澜却开始涌动。

次日清晨，沈括正在值房调息，恢复昨夜消耗的元气，赵虎匆匆来报。

“推官，顾千帆来了。”

沈括睁开眼，闪过一丝讶异。顾千帆主动上门？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请。”

顾千帆依旧是一身皇城司的冷硬气质，但眉宇间比昨日多了几分凝重。他屏退左右，直接开门见山：“沈推官，昨夜城南义庄之事，皇城司已收到风声。”

沈括心中了然，皇城司耳目果然灵通，他也没打算隐瞒，将昨夜遭遇影叟、夺回天外陨铁之事简要说了一遍，只是略去了自己功法细节。

顾千帆听完，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影叟……丰乐楼管事……永嘉侯府……幽冥道余孽……想不到他们的触手，已经伸得如此之深，连宫中星陨阁都能来去自如。”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沈括：“沈推官，此事已非寻常案件。牵扯勋贵，波及宫禁，背后更有邪教妖人图谋不轨。仅凭开封府或皇城司一方，恐难应对。”

沈括听出了他话中的结盟之意，这正是他想要的。“顾勾当所言极是。邪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不知顾勾当有何高见？”

“合作。”顾千帆言简意赅，“皇城司负责宫内排查，清理可能存在的内应，并暗中监视永嘉侯府及丰乐楼。开封府则继续追查幽冥道在宫外的据点、人员，尤其是陈州方向的线索。情报共享，相互策应。”

“正合我意。”沈括点头，“不过，对方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我们行动需格外谨慎，以免打草惊蛇，甚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顾千帆冷笑一声：“顾某行事，只问对错，不顾利害。既然撞上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沈推官提醒的是，司内……也并非铁板一块。”

两人达成默契，又交换了一些已知情报。顾千帆透露，皇城司内部对星陨阁失窃案也存在分歧，有人认为只是内贼所为，有人则怀疑牵扯更深，但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了下去。

“此外，”顾千帆临走前，看似随意地说了一句，“近日，三皇子殿下对开封府屡破奇案颇为赞赏，尤其是沈推官你。”

三皇子？沈括心中微动。当今圣上子嗣不丰，成年的皇子仅有三位。大皇子平庸，二皇子骄纵，唯有三皇子赵瑗，素有贤名，性情温和，礼贤下士，在士林和民间口碑皆是不错。顾千帆此刻提起三皇子，是何用意？

送走顾千帆，沈括陷入沉思。与皇城司合作，力量倍增，但风险也更大。三皇子这条线，或许可以留意，但眼下绝非接触的时机。

当务之急，是提升自身实力，并尽快找到幽冥道在汴京的更多据点，尤其是那个“西山货栈”和陈州方向的联系。

他唤来赵虎，吩咐道：“挑选几个绝对可靠、身手敏捷、家世清白的弟兄，背景越简单越好。我要组建一支直属于我的小队，专门负责暗中调查幽冥道一事。此事机密，除你之外，不得让第四人知晓其真正任务。”

赵虎精神一振，他知道这是沈括要开始培植自己的班底了。“属下明白！定当仔细甄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