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王府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如同凛冬的寒风,吹遍了汴京朝堂。
北境,雁门关外。
黑云压城,朔风如刀。原本应该被冰雪覆盖的荒原,此刻却矗立着连绵不绝的营寨,旌旗招展,只是那旗帜上的图腾并非任何已知的部落,而是一只只狰狞的、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狼头。
关墙之上,守将狄青盔甲染血,望着关下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敌军,眉头紧锁。这些敌人装备杂乱,像是多个部落的联军,但行动却异常统一,眼神空洞而狂热,仿佛不知疼痛,不畏死亡。更令人心悸的是,他们身上缠绕着淡淡的黑气,刀剑难伤,力大无穷,唯有附着阳刚气血或特定符文的武器才能对其造成有效杀伤。
短短半月,北境三关已失其二,雁门关岌岌可危。军报上字字泣血:敌军疑似受邪法操控,寻常兵刃难伤,我军伤亡惨重!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刚刚经历内乱的汴京,尚未喘息,便又面临外敌入侵。
“陛下!北境危殆,臣请率禁军精锐,即刻驰援!”有武将出列请战。
“不可!”文官立刻反对,“汴京初定,人心未稳,禁军岂可轻动?当务之急是稳固京畿,另遣良将!”
争论不休。
龙椅之上,新帝赵瑷面色沉静,目光却投向了站在武官队列前列,一直沉默的沈括。
“沈卿,你有何见解?”
沈括出列,拱手,声音清晰而稳定:“陛下,北境敌军,非寻常部落联军。其不畏刀兵,状若疯狂,与之前汴京作乱的‘惑心虫’及被控死士症状极为相似。臣怀疑,此事与幽冥圣教余孽脱不了干系。”
朝堂瞬间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