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西方灵山,端坐于菩提树下的准提圣人,
面皮微微抽搐,那双蕴含无量智慧的眼眸深处,
是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怒火。
“下方那看似秩序井然,实则离心离德的景象,他岂能感知不到?
那一道道看似恭敬垂首,实则隐藏着失落不满,
彷徨甚至是异样心思的目光,如同无数根细密的冰针,
不断刺穿着他的圣心,让他如坐针毡。”
准提心中亦是憋屈恼火,五味杂陈。
“西方大兴,是他和接引师兄自混沌中懵懂化形以来,便立下的毕生宏愿,
是西方教能否摆脱贫瘠落后,真正崛起,
与玄门三清并驾齐驱,乃至光大兴盛的唯一希望!
他们为此谋划了无数岁月,耗费了难以估量的心血与算计,
沉默成本巨大到根本无法计算,也无法舍弃!
眼看成功在即,天道大势将成,
却被这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牛犇,
一次又一次地搅得天翻地覆,几乎前功尽弃!”
更让他感到如山压力的是,
“那高居紫霄宫,看似超然物外的道祖鸿钧,
虽表面中立,实则也已通过隐晦的方式暗中示意,
需尽快“处理”掉牛犇这个搅乱天数,
不受控制的“异数”与“变数”!”
...........。
“唉,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这牛犇,当真是我佛门克星不成?”
准提在心中暗暗叹息,一股无力感与暴戾之气交织涌动,
思索着该如何重整旗鼓,挽回这江河日下的不利局面。
就在他心绪烦乱,圣心蒙尘之际,
忽然,一股熟悉而令他极度厌恶、如同眼中钉肉中刺般的气息,
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圣人感知之中——是牛犇!
“他竟然离开了幽冥地府的庇护!
而且……正以一种嚣张得无以复加的方式,
毫不遮掩地朝着西牛贺洲,他的老巢积雷山飞去?”
那毫不收敛、冲天而起的嚣张妖气,以及那慢悠悠如同游山玩水般的遁光,
还有那隐隐传来的、词句粗俗不堪的荒腔野调……,
这简直是在肆无忌惮地挑衅他佛门威严,挑衅他准提圣人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