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什么去!”郑美娇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大清早的海边凉,回头感冒了。你依叔也是,伤还没好就往外跑,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依妈,我这是活动筋骨,”林丕邺嬉皮笑脸地站起来,“老躺着骨头都生锈了。再说了,依凛不是想学开船吗?今天潮水好,我教她划舢板,就在浅滩转转,不下深水。”
郑美娇还想说什么,曹浮光抱着林岽出来了:“依妈,让依凛去吧!有老三看着,出不了事。依凛这孩子懂事,不会乱来。”
“就是就是,”林丕邺赶紧接话,“我保证,就在眼皮子底下,绝不往深了去。”
郑美娇看看儿子,又看看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孙女,叹了口气:“行吧...但要早点回来。早饭给你们留着,粥在锅里温着。”
“得嘞!”林丕邺一把抱起林凛,往肩上一扛,“走咯,咱们赶海去!”
“依叔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能走什么能走,海边路滑,依叔扛着你稳当。”
叔侄俩笑闹着出了门。墨玉摇着尾巴哼唧哼唧地跟在后面,一副也要跟去的架势,被郑美娇一声喝住:“墨玉,看家!”
墨玉委屈地“哼”了一声,趴在门槛上不动了。
清晨的海边雾气蒙蒙,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海水味。潮水退去,露出大片的滩涂,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洞——那是螃蟹和海蛏的呼吸孔。
林丕邺把林凛放在一块礁石上,自己跳下浅滩,开始布置渔网。他的动作熟练得很,一看就是老手。
“依叔,您这手法跟谁学的?”林凛坐在礁石上晃着腿。
“跟你叔公学的,”林丕邺头也不抬,“小时候你叔公常带我们兄弟几个赶海。你依伯学得最快,一教就会;你依爸文绉绉的,不喜欢弄这些;你四叔...算了,不提他。就我,学得最扎实。”
他说着,已经把渔网在浅水区布好,网上系着浮漂,随着波浪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