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骄傲地扬起下巴:“修德不是早就说过,胡人对纸币并不会难以接受。”
“红白条也是纸,他们将其珍若性命。”
“纸币也是纸,作用大同小异,而且用起来更方便,他们为什么要拒绝呢?”
扶苏暗暗倒吸一口凉气。
他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胡人长久以来被陈善搓扁揉圆,从刚开始的不得已,到后来主动去适应西河县的规则。
无论陈善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胡人都会咬牙去尝试一下。
等实在做不到,再跑到他面前苦苦求饶。
如果纸币能买到盐茶铁器,而且受到的限制更少,他们当然不会抵触,而且欢迎之至。
换句话说,只要西河县的工坊还在运转,纸币的信用就始终坚挺。
“虽然你给的是纸币,但胡人总要拿来花销的。”
“万余大军靡费颇多,你不能总白白养着他们吧?”
扶苏装作关切地问。
陈善满不在乎地说:“换成西河军,修德自然舍不得这么铺张浪费。”
“又要给他们发军饷,又要供他们吃好喝好、穿好用好,哪样都是大笔的开支。”
“可胡人便宜呀!”
“休说养他们几日,就算养一年才几个钱?”
“先这么耗着吧,等御使口风松动了再说。”
“修德忽然想起来,妻兄和嫂夫人来得正好。”
“听闻你非常赏识县学的高才许为,而今正逢他大婚,两位可是贵宾呀!”
“反正最近大家都有空闲,不如借此机会替他大操大办一下,也算是我这个师长的一份心意。”
扶苏听得愣愣的:“许为要成婚了?”
在他的印象里,许为永远不苟言笑,埋首于案前一坐就是一整天。
哪怕闲暇时也是沉迷于书本和算术之中,心无旁骛,对其他的事完全提不起兴趣。、
王昭华分外惋惜。
扶苏有意拉拢许为时,她还动过从娘家找个年岁相仿的姑娘以色诱之的念头。
后来夫妇两个商议后,怕对方太聪明察觉到不对,这才熄了念头。
“不知他看上的是哪家的姑娘?”
“来历如何?”
王昭华好奇地打探。
嬴丽曼笑着说:“是个乡间的野丫头,名唤二丫,没有姓氏,也无甚出身来历。”
“修德擅作主张,非得给人家定下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