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注入壶中,清新的茶香伴随着袅袅升腾的水汽弥散开来。
陈善怡然自得地烹茶添茶,对三人关注的眼神视若无睹。
“多谢陈郡守盛情招待,吾等感激不尽。”
张良把姿态放的很低,作揖行礼后露出谦和的笑容。
“从江南到西北千山万水,尔等奔波跋涉来此,不知有何见教?”
“修德虽然人轻言微,但若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请诸位尽管开口。”
陈善开门见山地询问。
张良早已做好了投效的打算,可见识到对方的不同寻常之后,心里犯起了迟疑,故此久久都没回话。
项缠干笑一声,举起茶杯说:“陈郡守太过谦了,您可是天下间有数的大人物,举足轻重,闻名遐迩。”
“相比之下……项氏资财匮乏,人丁单薄,门庭日渐凋零。”
“陈郡守若是不嫌弃的话,能否提携项氏一二?”
陈善嘴角微微上扬又飞快地压下笑意。
项家起兵造反的时候,满打满算才两千青壮。
那后世人尽皆知的八千江东子弟兵是怎么来的呢?
项梁杀了郡守殷通之后,夺其印绶,仗着项家的名望压制郡府中的一干官吏,然后收编了六千郡中士卒,这才有了八千之数。
同样的事情陈善已经干了,而且干得更加漂亮更加名正言顺。
他把反贼能走的路基本上走绝了,真不知道后来者如何才能追上他的先发优势。
“项公此言太过折煞修德了。”
“项氏乃名门世家,历代皆为楚将。”
“而今虽风光不比往昔,但瘦死的骆驼照样比马大。”
“修德有何能耐敢说提携项氏?”
“项公有什么打算尽管开口,勿需客套。”
陈善举茶还礼,语气非常诚恳。
项羽迫不及待地打眼色,让项缠提出结盟反秦之事。
后者则是满脸为难,支支吾吾始终无法启齿。
项氏有什么资格跟人家结盟呢?
就算陈修德气量大不计较双方的实力差距,可项氏又该在联盟中扮演什么角色呢?
“陈郡守,伯公不便开口,某家这个后生晚辈替他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