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也存着一丝侥幸,盼着城隍庙能有手段截住它。况且…”沈算收回目光,语气凝重,“柱子身为城卫军士,上报邪祟异状,尤其是此等异常凶物,是他的职责所在!”
当然也是功劳!
“这份情报本身,就比一个校尉的生死更重…” 他话未说完。
“太好了!沈少救命——!!” 一声凄厉得变了调的嘶喊,如同烧红的刀子,猛地撕开了沈算的话语和百修楼前短暂的死寂!
沈算与陈静霍然转头!
只见昏暗的街口,符捕头浑身浴血,背上驮着一个软绵绵、生死不知的衙役,正踉跄着、跌跌撞撞地朝百修楼冲来。
浓重的血腥味随着他的靠近扑面而来!
沈算见状心头一紧,急忙上前:“快,快把伤员放下,丹药马上到。”
“沈少。” 仿佛打开了闸门,符捕头的身后,人影晃动。
一个,两个,三个…不断有人背着、拖着、搀扶着伤员,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涌出,朝着百修楼汇聚而来!
“符老哥!”沈算看着眼前迅速汇聚、痛苦呻吟的人潮,冲刚放下伤员的符捕头急声喊道:“劳烦你去找几个医师来,光靠丹药不行啊。”
“对,医师,瞧我这脑子。”符捕头猛地一拍额头,恍然醒悟,转身就跑,边跑边回头用尽全力嘶喊,声音压过嘈杂:“沈少,省着点疗伤丹药,省着点,先救重伤员吊命,不是重伤的用金创药,重伤员太多了,太多了——!”
这话如同重锤,让刚去密室取来丹药钟宇和正要去帮忙的沈算动作猛地一顿!
看着眼前这源源不断、惨不忍睹的伤员潮,两人心头沉甸甸的,压力如山。
“沈少,钟掌柜,符头儿说得对,疗伤丹药先救重伤伤。”一名年轻捕快附和道。
他脸上血汗交织,但眼神坚定,高声喊道,“伤员交给我们来分拣,你们别为难,只管给疗伤药和疗伤丹药。”
“对,好药先救重伤的?”众人齐声附和,声音带着悲怆的力量。
“重伤员留下,中度伤员抬到对街,轻伤员扶到佳怡居那边去。” 一名断臂校卫忍着剧痛,挣扎着站起身,声音嘶哑却坚定地指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