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谢清珩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漠然。
他指尖灵力吞吐,不再是刚才的柔和,而是变得锋利霸道,一丝精纯至极却又冰冷刺骨的灵力,如同最细最利的针,猛然刺入那片丹田。
“呃——!”
即便在昏迷中,时言的身体也骤然弓起,发出一声极其痛苦却微弱至极的闷哼,脸色瞬间由惨白转为死灰,七窍之中,缓缓渗出血丝。
谢清珩的手,稳如磐石,没有一丝动摇。但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能清晰地“看到”,时言丹田内那枚刚刚凝结不久的金丹,在他灵力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随即,如同精美的琉璃般,寸寸碎裂。
金丹碎裂,意味着丹田被毁,经脉尽断,苦修而来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逸散。
那是比凌迟更甚的痛苦,是对一个修士最根本的摧毁。
眼前的人狼狈地跪坐在地上,张着嘴,却再也喊不出声。
破碎的喘息从喉咙深处挤出,像是濒死的困兽。血从嘴角溢出,沿着下颌滴落,一滴一滴,落在冰冷的刑台上。
他垂着眼,没有再抬起来看任何人。
那双眼睛,空了。
谢清珩站在原地,看着他,看着那些血,看着那双空了的眼睛。
他的手还保持着抬起的姿势,指尖微微颤抖。
疼吗?
疼的。
可他不能停。
周围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却更加喧嚣:
“废了修为就完了?按门规,残害同门,还要受九鞭之刑,逐出师门!”
“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继续!继续行刑!”
谢清珩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叫嚣的面孔。那目光冷得吓人,让不少人下意识住了口,却仍有几个不怕死的还在嚷嚷。
他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看向人群中的慕辞风。
“带他走。”
慕辞风一愣:“师尊?”
“带他去山下坤华院,好生照料。”谢清珩的声音很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踏出房门半步。”
慕辞风看了看台上昏死过去的小师弟,又看了看谢清珩,终于点头,带着几个弟子上前,将人从锁链上解下,小心翼翼地抬走。
那些长老们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