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个朝张春美的方向努了努嘴。
“就是那个疯丫头!
昨个儿她从厂里跑出来,我们彭主怕她出事,派我们过来找!”
张春美 “哇” 一声哭出来,小身子缩成一团,哽咽着喊:
“妈妈,我怕……”
多鹤连忙把女儿死死护在怀里。
刘海中冷声道:
“既然是你们彭主任让你们来的,现在人也见到了,好好的,有她小姨在这儿照看着,你们可以回去复命了。”
那两人对视一眼,又偷偷瞟了瞟张春美。
“那好,同志。
既然人没事,我们就先回去跟彭主任交差。”
“嗯。” 刘海中点点头,眼神冷冽地扫了他们一眼,没再多说一个字。
那两人也不敢多逗留,匆匆往钢铁厂的方向走了。
刘海中哪会不知道这两人的心思。
姓彭的哪里是担心张春美出事,分明是怕春美装疯,然后举报他!
三人踩着积雪,继续往镇子的方向走。
站在了张家门前。刘海中停下脚步。
侧头看向多鹤:“我就不进去了吧。”
他毕竟是外人,贸然进屋多有不便,更何况张家如今正是乱的时候。
多鹤愣了愣,心里也觉得妥当,正想点头答应。
屋里面却突然传来了朱晓环压抑的啜泣声,还夹杂着张刚撕心裂肺的哭喊。
多鹤来不及多想,一把推开虚掩的木门,急匆匆地往里走。
刘海中也担心出了什么事,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一进里屋,眼前的景象就让两人愣住了。
朱晓环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泪水顺着脸颊不住地往下淌。
张刚则直直地跪在床前,一边扇着自己的耳光,一边哭嚎着:
“妈!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咱们家!
都是我糊涂!我不该听那个姓彭的鬼话,不该想着拿粮本去换爹!我差点就毁了这个家啊!”
“啪!啪!啪!”
张刚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不停地打着自己。
这时候门开了,张刚回头,当看到门口的多鹤牵着的张春美时,哭声瞬间一顿。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