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嫂子身体不舒服,叫我来给嫂子瞧病的嘛?嫂子人呢?”
田重被这声打断思绪,抬眼瞧见祝无恙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紧绷的嘴角终于松了些,扯出抹浅淡的笑意,端起酒壶给对面空盏斟满酒,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
“拉倒吧你,你又不是大夫,瞧什么病?”
他指尖叩了叩桌面,目光落在祝无恙脸上,见他眉眼间带着几分惯有的轻佻灵动,索性顺着话头往下逗,话里掺了几分妻子的语气:
“说起来,你嫂子在我出门前还念叨呢,说你这个县令当得吊儿郎当的,周府的案子闹得这么大,这么些天了也没见到凶手的影子,她特意让我代她问你一句:你到底行不行?”
“噗——”
祝无恙刚端起酒盏要抿一口,闻言差点呛着,愣了愣才放下杯子,脸上堆起几分苦笑,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们大名府的人都是这么夸人的吗?我还以为老哥你是真心叫我来吃酒解闷的,合着是来替嫂子催案子的!”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沉了些,带着几分认真继续道:
“我说老哥啊,你如今也是定县巡检,官场里的章程、查案的难处你该清楚,周府的案子前后不过才过了三天,几乎满门二十一条人命,凶手行事干净利落,显然是早有预谋,这种案子哪有那么容易就找到头绪?
何况咱又不是能掐会算的老神仙,就算凶手此刻就藏在定县城里,我也得按部就班挨个排查线索、核对人证物证,急不得的。再等等看吧,总能查出些眉目。”
话音刚落,田重似是回忆起什么巨好笑的事情,他忽然拍着桌子大笑了起来,笑声爽朗,震得桌上的酒盏都轻轻晃了晃,酒液溅出几滴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