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颂摆了摆手,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拿起酒壶,给祝无恙的酒杯斟满酒,语气随意道:
“祝兄不必多礼,我知晓你的性子素来节俭,这般排场,你一时不适应也属正常。
不过既然来了,便放宽心好好享用,莫要再想这些琐事了。”
农半休见状,也拿起酒杯,对着祝无恙举了举,语气缓和了不少,带着几分打趣:
“这才对嘛,来,喝酒!你呀,以后多跟着韩公子走动走动,多受些熏陶,慢慢就习惯这般排场了!
来来来,咱们一起敬韩公子一杯,多谢韩公子今日的盛情款待!”
祝无恙点了点头,拿起酒杯,与韩颂、农半休的酒杯轻轻碰在一起,清脆的碰撞声在隔间内响起……
杯中老酒醇厚绵长,入口微辣,随即便是满口的醇香,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暖意渐渐扩散开来,驱散了方才心中的些许不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菜肴依旧剩下大半,可几人的兴致却渐渐高涨起来,偶尔聊着身边的琐事,偶尔说着民间的趣闻,隔间内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祝无恙也渐渐放开了些,不再纠结于花费的多少,只是偶尔看向窗外,看着楼下往来的行人和叫卖的小摊贩,想起马车里依旧未曾吃完的苕皮豆干,心中不由得会泛起几分感慨……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名身着锦缎员外服的中年人快步走了上来……
这中年人身材微胖,面色红润,腰间挂着一块玉佩,看起来颇有几分富态,正是韩家在江南府负责丝绸生意的管事付员外……
他目光扫过二楼的隔间,一眼便看到了韩颂所在的位置,立刻加快脚步,恭敬地朝着隔间走来,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
付员外走到韩颂面前,微微躬身行礼,刚要凑到韩颂耳边,想低声禀报些什么,却被韩颂直接抬手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