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田重这一走,人海茫茫无影无踪,这案子你打算如何了结?难不成还要往州府递折子,申请出海捕的文书不成?”
出海捕文书,往日光听着便知是劳民伤财的繁琐事……
州府批文需层层核验,大陆辽阔,人海难寻,真要追缉,怕是耗上半载一年,也未必能寻到田重的踪迹,到头来不过是落个徒耗公帑的下场,便是祝无恙手段再高,也难与茫茫人海较劲……
祝无恙闻言,唇角的笑意更深,眉眼舒展,不见半分焦灼,反倒端起案上的凉茶抿了一口,茶香清冽,压下几分暑气,慢悠悠回道:
“不必这般折腾了。其实田重这一路筹谋,早把后路替我铺得妥妥帖帖,咱们就此结案便是。”
李观棋眉头倏然蹙起,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满是不解,疑惑的询问道:
“就此结案?!那你拖了这么久的时日,结果忽然来这么一出就此结案,若是州府那边追问起来,你这么县令大老爷又当如何交代?”
他与祝无恙共事日久,深知祝无恙素来心思缜密,断不会做这般潦草了事的糊涂事,只是此事蹊跷,由不得他不心生疑惑……
祝无恙放下茶盏,十分随性的将不小心吸到嘴里的茶叶径直吐到地上,语气平淡,却字字藏着机锋:
“交代?好交代!说出来你可能都不敢相信!
那名从巡检司大牢逃出生天,后又死于县衙走水那晚的死囚,名字居然也叫钟炎,老家亦是乐县人氏!
你说,这世上竟有这般凑巧的事?”
一语落地,李观棋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来,椅脚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失声惊呼道:
“竟真有这般巧事?同名同姓,同乡同籍,这绝非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