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鹤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如同淬了冰一般,死死地盯着柱子,他脸上的伤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嫌弃……
他白了柱子一眼,厉声骂道:
“蠢货!你是猪脑子吗?!人又不是我们杀的,你将她埋了,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到时候,衙门的人来了,我们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柱子被他骂得一愣,脸上露出茫然之色,他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地说道:
“不……不埋?可是庄主,这大夏天的,天气这么热,尸体放久了,可是会发臭的啊。到时候,被人发现了,还是一样的麻烦。”
沈放鹤简直要被傻柱子气笑了,他无语道:
“发臭?关我什么事?!这是于府!她是于瑶!她死在了自己的卧室里,跟我沈放鹤有什么关系?!你赶紧去报官!让衙门的人来处理!这样,我们才能撇清关系!懂了吗?!”
柱子这才恍然大悟,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连忙说道:
“哦!对对对!是该报官!属下这就去!这就去!”
说完,柱子便急匆匆地转身,朝着府外跑去,他的脚步,有些踉跄,显然,刚才的一幕,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沈放鹤看着柱子的背影,又转过头,看向床上的于瑶,他的脸上,再次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有伤感,有惋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好好的一个美人,自己还没享受够呢,竟然就这么没了,而且,好死不死的,自己居然是第一个出现在案发现场的,这要是传出去,对他的名声,多少还是有些影响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与手下的护院们退出卧室,静静地等待着衙门的人到来,顺便也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一会儿面对官府的询问,自己应当如何应答才更能撇清关系……
约摸半炷香的时间过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府外传来……
沈放鹤知道,衙门的人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锦袍,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悲戚的表情,迎了上去……
府门口,祝无恙刚从一匹高头大马上一跃而下,此刻的他身着青色官袍,腰悬玉带,面容俊朗,眼神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