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恙看着她眼底的顾虑与挣扎,心中了然,他寻思着:若是提前解决了有可能伤害到证人的源头,那证人不就没有危险了嘛……
一念至此,他起身走到小姑娘身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动作温和,语气更是带着安抚的力量:
“能认出就好。你放心,本官身为一方县令,自会护你与孩子们周全!
今日天色已晚,城外的路不好走,你母女三人便住在这衙门后院的客房里,待到明日一早,你便与本官一道,前去辨认那书生。”
王氏看着祝无恙眼中的笃定与郑重,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了地,她随即站起身,对着祝无恙深深福了一礼,声音里满是感激:“民妇……谢过恩公大老爷……”
…………
就这样,祝无恙并未回到新购置的宅院,依旧在之前的住所凑合了一夜……
王氏所说的这些线索,他半句未向其他人吐露,暂时也没打算让别人知晓……
查案之道,最忌打草惊蛇,尤其是这案子牵扯到的人与事,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
翌日卯时刚过,祝无恙便寻了县衙里最老实本分的书吏老陈,将王氏那对尚且懵懂的儿女托付过去……
老陈为人敦厚,当即应下,领着怯生生的孩童往后院偏房去了……
正当祝无恙打算出县衙时,却不由得犯了难……
他一个堂堂县令,独身带着一个寡妇四处寻人,传出去难免惹来闲言碎语,于查案无益……
思忖片刻,他抬脚便往县衙西侧的师爷住处去,一脚踹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正见李观棋捧着一本旧书看得入神……
“李师爷,别啃书本了,随本官走一趟!”
李观棋揉着惺忪睡眼,有些不耐的问道:“我说祝大人,这大清早的,早饭还来得及吃呢,你叫我上哪走一趟去?”
祝无恙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明来意,“路上随便买个面饼得了,你与我去寻一个叫方回的书生,省得旁人说三道四。”
“说三道四?”
李观棋闻言,疑惑的看了看立在门外的王氏,当即也认出了她,虽说祝无恙并未过多解释什么,他却也并未多问,只是简单收拾了一番,便随着二人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