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是知道我的,沈某半生信佛,心善得很,活这么大岁数,连只鸡都不敢去杀,他却血口喷人,说沈某杀害了前任县令的千金于瑶,还污蔑沈某走私火药,那可是杀头抄家的大罪!这这这……这何其冤枉啊!还请大人明察,还沈某一个清白!”
沈放鹤本就生得面善,平日里又刻意经营慈善,在定县百姓心中颇有声望,此刻他声泪俱下,言辞恳切,竟让不少百姓都面露疑惑,看向戏台的目光也变了,竟隐隐有几分同情他的意思……
粟知府本就与沈放鹤相熟,此刻听他这般说,更是怒不可遏,当即转头看向一众官员当中走出的祝无恙,厉声呵斥道:
“祝县令!你之前派人绑了沈庄主,想来你便是主使!你方才所言,可有真凭实据?如若没有,你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污蔑乡绅,扰乱庆典,本府绝不允许你如此胡来!”
祝无恙一身青色官服,身姿挺拔,缓步走到戏台前,对着粟知府躬身作揖,神色平静,不卑不亢的侃侃而谈道:
“回知府大人,下官所言,句句属实,并非污蔑,且下官有人证在此,可当堂对质。”
粟知府眉头紧锁,他本想将此事压下,带回府衙再做处置,届时只需找个借口,便能将祝无恙的指控驳回,保下沈放鹤……
然而此刻听祝无恙说有人证,心中微沉,却依旧沉声道:
“既有人证,那便择日回府衙,开堂受审,在此处成何体统?”
他这话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不满的声音……
先是一个年轻的声音,清亮得很,从人群中传出:
“有什么不能在这审的?就在这审!众春园是官民同乐的地方,为何不能当堂审案?莫不是有什么猫腻?”
众人循声看去,见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后生,身着短打,眉眼间带着几分狡黠与桀骜……
他身旁还有一个更小的少年,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当即附和道:
“就是就是!我哥说的对!就在这审!我们都想听听,这沈大善人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
这二人一带头,台下的百姓顿时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