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较结束,开始评定名次。不出所料,陈子安和周北荣排在最末。可轮到祝无恙点评时,他却依旧给了两人相对较好的评价……
“陈子安虽技艺不精,但出剑时有股锐气,敢于争先;周北荣虽力道不足,但步法稳妥,懂得避实就虚,皆是可塑之才。”
坐在旁边桌子的薛昭璋听得有些发懵,等祝无恙说完,他悄悄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小舅舅,您是不是在有意偏颇这两人?实话实说,就他们刚才瞎比划的那几下,别说什么锐气和稳妥了,怕是连街头小混混的庄稼把式都不如啊。”
祝无恙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笑道:“昨日他们第一次骑马狩猎,虽没猎到猎物,却能坚持到最后,最起码其态度端正,精神可嘉,不是吗?”
他看向场边正在收拾木剑的两人:“骑马、比武这些事,说白了就是‘唯手熟尔’,日后多练练,总能长进。
倒是这份不怕输、肯学习的劲头,比一时的技艺更难得。在我看来,他二人内在的品质,比外在的表现更重要!”
薛昭璋愣了愣,随即也哑然失笑道:“小舅舅还说自己不是有意偏颇?都这样了还能找出优点!不过说真的,您也不必这么费心帮他们找理由。”
他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这五场考较,又不是在考武举,不用那么较真!说白了,考较到最后一天剩下的几个优胜者,就是给我姐(薛昭凰)择婿的由头。
我姐好武,因此考较的内容便不免多了一些与之相关的内容。
其实就算陈子安和周北荣每次都排最末,以他们本身的才学,镇南王府也未必容不下,无非就是对他俩来说参与的只是择才宴罢了!
咱家府里又不是只有武官,文官的职位也不少,只要此二人踏实肯干,总能给他们安排个合适的归宿。”
祝无恙闻言,放下茶杯,看着薛昭璋,眼里带着几分笑意:“世子殿下这话说的,倒像是个掌家理事的样子了。”
薛昭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跟着父亲耳濡目染,学了点皮毛罢了。”
祝无恙笑了笑,没再说话,目光重新投向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