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甘胖子竟是开始臭屁起来,祝无恙赶忙打断他道:
“那你觉得,马巡检女儿的惨死,是否跟你那艘画舫的舫主有关?”
“这个真的不好说……十三画舫的各个舫主们没一个正常的!什么美人盂、美人纸啥的,都是他们发明出来的,连我都觉得恶心!”
祝无恙沉吟道:“这么看来,十三个舫主都有嫌疑?那你刚才说的账本现在在哪?”
“应该还在‘醉春舫’的密室里。舫主把账本看得比命还重,除了他自己,谁也碰不到。”
…………
深夜的驿馆静悄悄的,只有廊下的灯笼在风里摇晃,投下斑驳的光影……
祝无恙悄无声息的飞掠而至,轻轻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刚要迈步进去,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院子角落里停着一辆熟悉的骡车,车身上还画着杂耍班的彩绸图案,正是江楠他们班子的。
他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这小妮子倒是会精打细算,应该是打着祝无恙的旗号后脚住进来的,驿馆的住宿条件虽说比不上客栈,但胜在管吃管住,对带着一群人的杂耍班来说,反倒省了不少零碎开销……
进了屋,祝无恙褪去脸上的黑色面巾,倒了杯常温茶一饮而尽……
此刻的他,眉头越皱越紧,从甘胖子那里得到的线索始终在脑子里盘旋……
十三画舫,十三个舫主,盘根错节,又都在运河上漂泊,想要将这么多人一锅端是不可能的事,就镇衙那点人手简直是杯水车薪……
硬查?不行!
画舫上的打手怕是比这边的捕快还多,消息也灵通得很,这边刚看到官府的人,那边怕是就驾着船顺流而下跑没影了,打草惊蛇不说,还可能逼得他们狗急跳墙,销毁证据……
暗查?可又当如何混进去……
甘胖子被割了耳朵,早就吓破了胆,指望他带路无异于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