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秃子在甩下几句冷话之后,转身便回了雅间,木门“砰”地合上,将祝无恙和甘胖子晾在走廊……
祝无恙望着楼下大堂,杂耍班的表演正到高潮,有个身材矮小的成员正踩着滚球在台上旋转,引得满堂喝彩,声浪几乎要掀翻画舫的顶!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眼见得他嘴唇未动,声音却像蚊蚋般钻入甘胖子耳中:
“胖子,去把屋里的人喊出来。就说杂耍班要亮绝活了,楼下就近看着才过瘾。”
甘胖子浑身一哆嗦,猛地转头看他。两人几乎肩并肩,他压根没见祝无恙张嘴,可那声音却清晰得仿佛贴着耳朵说的!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缠着绷带的耳根,虽说耳朵没了,可这动静也太邪门了!
但甘胖子也算见过些世面,转瞬就反应过来,这是传音术!这位祝大人居然还是个高手,估计是怕屋里的人听见,才用了这法子……
他心里暗骂几句“狗官真能折腾人”,面上却不敢露,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襟,上前敲门……
甘胖子的声音透着刻意的谄媚,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张爷,三爷,王爷,三位爷!底下杂耍班说要亮绝活了,说是叫‘仙人摘豆’,能从空碗里变出油灯来,还说离得近看才够劲……”
祝无恙在门外听着,忍不住咋舌。这胖子吹牛的本事真是天生的,什么“仙人摘豆”“空碗变灯”,就跟他亲眼见过似的……
而雅间里沉默片刻后,传来张秃子的声音:“哦?有这新鲜事?要不咱们一起去看看。”
接着是那个沙哑的嗓音,甘胖子称他为“三爷”:“嗯,左右也没事,去瞧瞧也好。”
唯有王麻子的声音带着不耐烦,似是因为刚才的不愉快,不愿一起过去凑热闹:“什么破玩意儿值得跑一趟?你们去,我就乐意在这儿歇着。”
甘胖子在里面应了声,很快就陪着张秃子和三爷走了出来……
那三爷看起来约摸五十多岁,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鹰隼般锐利,扫过祝无恙时,带着审视的意味,只是见他一副不怎么聪明的样子,也就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