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松开环在李观棋腰间的手,像是接触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连滚带爬地从床上退了下去……
“咚”的一声,她的膝盖磕在冰凉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可她像是浑然不觉,只是死死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都泛了白……
李观棋这才看清,她身上的襦裙有些凌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而那张原本带着几分凄楚的脸蛋,此刻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你、你……”李观棋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慌忙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地拢了拢自己的长衫,指尖都在发颤……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记得昨夜趴在桌案上就睡着了,怎么一睁眼就到了床上?而且还被颜英这么……这么抱着?
…………
与李观棋这里喂到嘴边都不敢张口不同,张富豪昨夜可是相当有魄力……
就当张富豪辞别钓鱼老者之后,脚底下却像生了根……
他望着那艘泊在水面的画舫,灯笼的光晕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像一颗勾人的火星,燎得他心痒难耐……
“妈的,拼了!”他狠狠啐了一口,心里那点对刘员外的忌惮,早被换娜那勾魂的笑和“赚大钱”的诱惑冲得一干二净。
反正老者都说了,刘员外不行了,一个病秧子,还能奈他何?
他绕到画舫另一侧,那里的跳板搭得低,只系了根松垮的麻绳。张富豪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猫着腰,几下就蹿上了船……
画舫果然如老者所说,静得可怕……
舱外的走廊铺着厚厚的毡子,踩上去悄无声息。只有船身偶尔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张富豪屏住呼吸,借着月光摸索着往前走,眼睛像鹰隼似的扫视着各个舱门……
忽然,他看到最东侧的一间舱房里,原本亮着的油灯“噗”地一声灭了。
应该是换娜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