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带着凉意,吹得他空落落的肚子更响了。曾秀才叹了口气,脑子里盘算着该如何面对妻儿……
他这个一家之主,出来晃荡了一整天,除了在肉铺蹭了顿午饭之外,愣是一文钱也没本事弄到……
今天的饭辙算是糊弄过去了,可明天呢?后天呢?总不能天天去肉铺蹭吃蹭喝……
路过一条窄巷时,一阵恶臭味飘来。曾秀才下意识地皱起眉,往旁边躲了躲,走近时看到是个拉着粪桶的老伯,正帮一户人家掏粪。
换作往日,这种“低贱营生”他连看都懒得看,可今天,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了老伯手中……
只见那户人家的主妇隔着门递出一角碎银子,不耐烦地说道:“不用找了,赶紧弄干净点。”
老伯眉开眼笑地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嘴里连声道谢……
曾秀才看得眼睛发直,那碎银子少说也有二钱!一股莫名的羡慕涌上心头,可转瞬又被羞耻压了下去……
“真是斯文扫地,我怎么会羡慕那种钱……”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加快脚步离开。在他看来,读书人的脸面,始终比银子金贵……
心烦意乱间,他已走到自家那条巷子口。就在这时,前方有一个身影忽然顿住了脚步!
那是个约摸五十多岁的男子,穿着件半旧的青布短打,看着像个寻常百姓。他走着走着,竟是毫无征兆地露出痛苦至极的神色,而后拼命的捶打自己的胸口,再后来身体一软,就那么“噗通”一声瘫倒在地!
曾秀才见状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停住脚步……
啥情况?这是要碰瓷?还是真的发病了?
他站在原地,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暮色沉沉,巷子里空荡荡的,连个过路的都没有。犹豫了片刻,他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试探着问:“这位老哥,您是哪不舒服?”
男子脸色惨白,眉头拧成一团,嘴唇呈现出吓人的青紫色,却并未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