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邑县县令虽满心不解,但是对于祝无恙的判断却是丝毫不敢怠慢,于是他连忙凝神静气,静待分晓……
公堂之下,原本伏在地上、肩头不停颤抖、看似悲痛欲绝的戚山,听见二人对话,瑟瑟的身躯猛地一僵!
那一瞬间,他肩头的悲恸颤动骤然停滞,只是转瞬之间,又恢复了痛哭流涕的模样,只是低垂的眼眸深处,飞快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与惊惧……
祝无恙缓缓收回望向邢邑县县令的目光,转而垂眸看向堂下的戚山,眼底最后一丝温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清冷与威严……
随后他缓缓开口,声响不高,却字字清晰,落于空旷公堂之中,震得人心头发颤:
“戚山,本官方才问询你时,其实已然句句留有余地,已是给了你最后的坦白机会。
奈何是你自己不知珍惜,执意满嘴谎言,妄图以一场看似凄惨的意外,蒙蔽官府,掩人耳目!”
话音陡然一转,祝无恙的语调骤然凌厉,声色铿锵,带着公堂断案的赫赫威严,直击戚山心底:
“你口口声声辩称冬日清晨在家切草,未曾留意幼子幼女扑身过来,于是不慎失手伤了孩儿性命。
此等说辞,看似情理通顺、惹人同情,实则从头到尾,皆是弥天大谎!”
戚山闻言浑身猛地一颤,连忙伏地磕头,哭声愈发凄厉:“大人!小人冤枉啊!当真只是意外!是小人一时疏忽,痛失爱子,心中悔恨万分,怎敢欺瞒官府!求大人明察!”
“冤枉?”祝无恙冷笑一声,目光如刀,死死锁定地上之人,随即条理清晰,逐一勘破其破绽,层层递进,字字诛心……
“其一,冬日天寒,昼夜温差极大,这是乡野尽人皆知的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