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让我追查悬案、破解凶局,我尚能一试。可筹银聚财之事,我却是一窍不通,殿下这次怕是所托非人了。”
只是话音落下,见对方愁眉不展,便不忍心的诚恳开口道:“若是实在无计可施,我名下尚有几处职田收入,可尽数借你周转暂且应急,你看如何?”
薛昭璋闻言,只是苦涩摇头,眼底满是无力的回道:
“怕是来不及了。大婚的良辰吉日,早已精算敲定,婚期将近,诸事已定,万万更改不得。
再者说,小舅舅你的职田收入微薄,即便全数借予,怕是连我大婚的一身制式婚服都置办不齐,更别说巨额彩礼与王府开销了。唉,杯水车薪,难解大局啊。”
说完,他颓然靠回椅背,眉宇间满是颓然落寞:“其实我也知晓,此事太过为难你。可我实在是想不出其他办法。
我父王一生傲骨,镇守南疆数十年,忠君护国,宁肯府中拮据,也绝不肯拉下脸面四处借贷,损了王府威严。
至于我那些平日相交的世家子弟、权贵纨绔,平日里相聚宴饮,个个吹嘘家底丰厚、人脉广博,满口兄弟情义、有难必帮。
可我近日暗中试探求助,一个个要么装穷避祸,要么推说家业艰难,钱财周转不开,直到今日,竟是连一万两都凑不齐。”
祝无恙闻言几度无语:好嘛,我如今好歹也是一方大员,堂堂五品提刑的职田收入竟是连人家的一套大婚礼服都买不起?!
良久,他缓缓开口,一语点破官场惯用的陋规,试探道:
“寻常地方官吏,遇府库空虚、钱粮短缺之时,法子最简单不过。无非是压榨乡里百姓,盘查往来商旅,从市井商贾、黎民百姓身上层层盘剥,便可补足空缺。殿下你看……”
然而薛昭璋闻言,却是当即正色摇头,语气坚决,还带着几分愤懑:
“万万不可!此乃竭泽而渔、杀鸡取卵的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