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以为行踪隐秘、无人察觉,却不知,天下父母,从来知女莫若父。
床榻之上的成老夫子,看似沉沉昏睡,实则并未真正睡熟。
高热褪去之后,心神稍稍平复,可他心底郁结难消,因此始终清醒着。
二楼窗棂微开,他倚在床头,恰好透过窗缝,清清楚楚看见自家女儿换装蒙面、悄然出府的身影。
一瞬之间,他便洞悉了女儿所有心思。
这孩子,定是气不过白日之事,要独自去找潘飞对峙理论!
一念至此,成老夫子眼底瞬间涌上无尽的忧愤与慌乱。
潘飞性情桀骜偏执、翻脸无情,今日能当众大闹寿宴、折辱恩师,心性已然彻底偏激难测。
女儿孤身一人,深夜前往寻他对峙,凶险万分,万一出事,便是万劫不复!
情急之下,成老夫子顾不得身体初愈、体虚乏力,心中护女心切的他,撑着孱弱身子匆匆下床,目光无意间扫过桌案,随手抓起一把桌上用于削果的短柄小刀,攥在掌心,旋即紧随女儿身后,悄无声息尾随而出……
…………
翌日,天刚蒙蒙亮起,梁余城城南街巷,骤然一声凄厉惊呼,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在一处僻静的小院之中,有人匆匆报官,说是居住在此的男子潘飞,骤然惨死卧房之内,已然没了气息!
凶讯飞速传开,顷刻间便传至本地的知州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