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清霜落尽,梁余城晨色破晓。
翌日,长街之上车马肃整。提刑司一众差役早已束装待命,只待祝无恙一声令下,便即刻启程,离开梁余地界,继续余下的州县巡狱差事。
只是临行之前,祝无恙尚有一事需了。
他此番巡查至梁余城,多得镇南王府照拂,又得世子薛昭璋赠与暗卫护佑安全,更是与薛家有着姻亲情分,于情于理,都该亲自登门,拜府辞别。
于是当队伍行至镇南王府时,他吩咐众人暂且在府外等候,他自己则独自一人朝着镇南王府而去……
门吏见到提刑司这阵仗,不敢有半分耽搁,即刻入内通传。不过片刻,便快步出府引路,恭恭敬敬将人请入内庭花厅。
此时辰光尚早,镇南王妃祝圣衣已然梳洗完毕,听闻祝无恙登门辞别,当即亲自起身相迎。
紧随其后出来的,还有世子薛昭璋。
此番梁余城之行,祝无恙帮助薛昭璋“众筹”办婚宴的用度,又帮祝圣衣安排了三个祝家子弟进了提刑司当差,于薛家有莫大恩情。
因此二人见祝无恙进门,皆是满面笑意……
祝圣衣率先开口道:“无恙,你这是要离开梁余?怎么走得这么急?”
祝无恙微微颔首,拱手行礼道:“正是。此间差事已了,今日便要继续巡狱行程,特来王府向王爷还有姐姐辞别。”
薛昭璋快步上前,语气恳切的挽留道:“小舅舅何必如此匆忙?连日查案辛苦,不妨在梁余再休整数日。
何况再过十几天便是我的大婚之期,府中诸事已然齐备,你是我的亲缘长辈,当属大婚正席,万万少不得你坐镇。”
祝圣衣也顺势接话,眉眼含笑道:“彰儿说得极是。大婚在即,至亲齐聚,你若匆匆离去,未免太过遗憾。便在府中多留几日,待办完彰儿婚事再启程也不迟。”
母子二人一唱一和,挽留之意诚挚恳切,丝毫不是客套虚言。
祝无恙心中暖意微生,却只能无奈轻轻摇头,缓缓解释缘由:
“姐姐盛情,无恙心领。只是朝廷法度在身,不敢懈怠。
此番我依照惯例巡查各州县刑狱,朝廷定了死限,务必于冬至之前全程结束,还要上奏朝廷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