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还有一桩小事,本官一直心存疑惑。你那日用以毒茶的老鼠药,究竟是从何处买来?深夜乡路荒芜,何来小贩售卖?”
可话音落地的瞬间,方才已然松弛柔软的秀珠,神色骤然一僵。
方才卸下的心防复又瞬间重启,眼底的柔和与坦诚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高度的警惕与冰冷的防备……
只见秀珠渐渐垂下眉眼,再度低头啃食手中的卤驴肉,任凭祝无恙如何委婉试探,皆是缄口不语,半分不肯吐露老鼠药的真实来历……
见此情形,祝无恙也颇感无奈,看来这份糕饼是白买了……
就当祝无恙思忖着另寻突破口之时,大牢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但见一名县衙衙役快步奔至牢舍门前,神色恭敬的对着祝无恙禀报道:
“提刑大人!邱县令请您即刻回大堂!县衙前头,忽然有人登门自首,直言梁斌一案,是他亲手所为!”
此言一出,牢内几人尽数一怔,眼底皆是错愕。而秀珠原本低头啃食卤肉的动作,也骤然僵在原地,肩头微不可察地一颤……
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此刻竟忽然冒出一个主动自首之人!
“知道了。”
祝无恙压下心底波澜,不再继续追问秀珠半句,随即快步直奔前衙大堂……
此时邱县令正端坐正堂之上,低头看着堂下跪伏的男子,神色复杂……
见祝无恙踏入大堂后,邱县令当即起身迎了两步,低声快速解释道:“祝大人,您可算来了!方才衙署当值之人禀报,堂外有男子击鼓为秀珠鸣冤,主动投案自首,直言梁斌乃是他亲手杀害,甘愿领罪伏法。
唉,没想到眼看就快结案了,却发生这种事情,下官一时拿捏不准,不敢擅自审问处置,故而急请大人前来决断。”
祝无恙闻言微微颔首,目光看向在堂中跪伏的人影身上……